山鬼案17
,无头木偶没有气。”

    穆语视线往下垂,这童谣,是惠里县政治的隐喻:李叙箐,明与高秀相制,暗与高秀勾结,民众“听不清”;王佯凭,扮“糊涂官”常“笑嘻嘻”办“糊涂案”;孙春冴,这个倒是不装,直接将狼狈为奸摆到了台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轻抚孩子的头,恨这蠹吏败了朝廷威信,害民陷于疾苦。

    站起身来,她又想这谣是何人所编,又是如何得传的?

    “山鬼许愿”的歌谣,是青怜欲引朝廷注意,顺势而作并传。而这一首,则不同。李叙箐跟高秀勾结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哒哒哒——

    前方洞口,一批侍卫撤出,脚步声参差。

    一个侍卫停至东穴口,弓身向苏晔樱禀:“五殿下,这山里山外并没什么异样,洞穴都无密道,也不见近期有留人痕迹。”

    她轻应了一声,手抵在洞口左面山壁上,坚硬的凹凸感在指腹上,岩上有字:

    【龙椅昏聩君,座下蛇鼠臣。

    权贵无道君无为。

    人怒天怨,民皆哀之,大命将泛哉!】

    晔樱将手放下,若非这些字,也不必派她来,细细睨着刻字的笔画,她有另外的发现。

    “你们,有人会仿字?”

    晔樱面无表情,余光刺向身旁的锦笙,这岩上刻的字,与她们写予她的那封信,字迹是吻合的。

    “呃……”锦笙眼神犹豫,一会才道:“芳慰会。”

    晔樱视线不动,缓开口:“七日。”

    “今日是最后期限,现已是酉时,如若今夜芳慰与青满,还有那个说见过‘香蛾’的女人不到。下场,你知道的。”

    “呵呵,知道、知道”,锦笙赔笑,偏过眼又偷偷嘀咕:“我去,这三个人怎么搞的……”

    她收回目光,偏头问身侧鹤发一头的和蔼老者:“钱县丞,这字迹,你可曾见过?”

    钱棋稍凑近端详,摇了摇头,“五殿下,下官不曾见过。”

    钱棋在惠里县当官有五年了,与这的县令不同,她是个两袖清风的清贫人儿,忧心民生,得民敬重,县令一职空悬时,都是由她代行的职。

    但晔樱对钱棋,仍有话,“钱县丞,‘山鬼’殺官,你不怕?”

    钱棋起抬眼,又鞠下身作揖:“下官见高秀与县令勾结,但不能阻。负民负心,谓枉为官者,不惧山鬼,亦不怕舍命。”

    “钱县丞如此觉悟,想必长命百岁。”

    皇女的话总带有深长的讽意。

    苏晔樱不信一个知道秘密的人,能清清白白活到今天,但短时在惠里县树立朝廷威信不易,姜穆语是借了青怜和钱棋在惠里县的影响,才足够拢住民心。她若此时追查钱棋,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殿下吉言。”钱棋应后不再说话。

    汩汩——

    惠里山旁的河,流水声隐隐,远方而来的侍卫身影也变得清晰。

    “禀殿下,冥欢河边,除了有香火,一切平常。不过,卑职见这香脚,好像是这几日刚上的。”侍卫艺茹捧着一根乌黑、潮湿的香脚在手心。

    近来,还有人来祭鬼?晔樱沉着眼,这七日,她多次吩咐侍卫在惠里山探疑点、地势与水势,冥欢河多时是有人的,来祭“山鬼”的人就这么巧,偏偏上香时就无人当值?

    晔樱命少许侍卫守在这里,又示意艺茹将香脚给姜穆语。

    这些天,姜穆语亲临农田,派人督导农桑,深入市井体恤民情,又翻了些县令胡来的冤案,还有冤情者归家与公理,百姓对其已有敬仰信服。

    香是何人上的,姜穆语找起来,比她方便。

    余光又瞥岩上字,晔樱又想,“山鬼”有意挑衅圣上跟朝廷,她到这来了,“山鬼”却藏了起来,实在怪异。

    正深思,儿童稚音却断了她的思绪,她看过去。

    “咯咯,姜大人,漂亮姐姐,给。”

    小恩将草根编织而成的手环放到姜穆语手心,文儿则在一旁笑着说话,“这是哥哥教我的。”

    穆语疑惑:“哥哥?”

    “对,商哥哥,歌也是哥哥教我唱的。”

    话罢,穆语顿了一下,眼神颇有深意,回头看晔樱。

    晔樱轻点一下头,戌时前,她与商家公子有约。

    曹婆子:“商县令家的公子是个好人,上月他卧病整月,惠里县小摊前都冷冷清清的。”

    大牙:“是啊,不过听说下月商公子年满十七,商县令要在来宴的大户中择个好人家,与商公子定亲,成好姻缘呢。”

    姜穆语听着两人的话,有所思。

    商县令这么着急给孙子定亲,怕有古怪,晔樱走过去:“姜大人,这派人守着。先回县衙中等人,再看看今夜高冯珍的梦魇发作否。”

    她到姜穆语身前,原本表情自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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