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案5
把柄,如现在这般。

    青怜望着那支早有预谋的毒簪,深吸了口气,郁火暗生:“殿下如此苦心为小人着想,小人不敢委屈。”

    风从围观的百姓缝隙中挤入,混进微妙的空气里,嗅着卫官手中,盒里“三尾肠草”的味道。

    涩味甘苦,在陆昭玄身上淡淡,在锦笙身上则稍浓些。

    姜穆语抽出案上一支火签,铿锵掷于地上。

    轻签重音,衙役迅速拾签出堂。

    不多时,堂外高声而报:“禀大人,江湖医师隐箫带到!”

    温润公子一袭月白长衫,乌发浓密,清眸若辰。他步入大堂,规矩有礼,但随那轻摆衣襟而来的,是浓烈的苦涩气味。

    “小民隐箫,拜见二位大人。”

    堂外小疑,仍噤声,大概可猜此为来协同查案的医师——有“江湖神医”美名那位。只是,这人竟是个男子吗?

    隐箫跪身堂上应话到:“回禀大人,小民已阅旧卷宗,询过知情人,方才又重检尸体,已可确李县令死于‘九阴毒’。”

    “服用‘九阴毒’至量者,半刻钟内即毒发而亡。毒发时七窍流血;身死后一时辰面色明显发紫;验尸可查其口腔发黑,指甲下半呈异于上部的灰暗色,但反复验尸均不能验出毒。与李县令的状况完全吻合。”

    清柔话音响于肃穆公堂。

    半晌过后,堂外小哗,李县令死于中毒,是否意味“山鬼殺官”之说有虚。

    座上姜穆语凝眉,余光落在波澜不惊的五皇女身上:“若服极少量?”

    隐箫:“九阴毒毕竟剧毒,若服极少量,在一或两日内,也定毒发而亡。”

    一口凉气吹入冷堂,最该觉寒的苏晔樱,却气定神闲,明知故问堂下之人:“隐箫。是哪个箫?”

    此话出,身侧陆昭玄的表情有些僵。

    其下,青怜一口气舒得缓,她身后门徒目光窃投给锦笙。

    呼啸冬风里,锦笙稍有慌乱抬身,看向隐箫,满眼关切瞬间被故作圆滑的玩世神情所取代,似是满不在乎。

    沉寂湖面欲有被打碎的前兆。

    隐箫:“是‘笙箫和鸣’的‘箫’。”

    “噢,那你和她,还真是有缘。”苏晔樱笑睨锦笙,这两人是什么关系都心知肚明了。

    灼灼目光在锦笙和隐箫之间来回荡。

    啪——

    惊堂木一敲,湖面即时破裂。

    姜穆语:“大胆!你们既是妇夫,为何不早禀明?!戏弄钦差等同于藐视皇威!按鸾霄律法,是株连的大罪!”

    锦笙:“姜大人,我两还没成婚,称不上妇夫,也不能算欺君吧……”

    锦笙赔笑欲争辩,却被姜穆语和隐箫同时瞪了一眼,立马安静了。

    苏晔樱笑容不变,扫视整个公堂,高座之上,风吹得更远,更狂。

    “九阴毒”解药——“三尾肠草”的幽冷苦涩味弥漫全场。她凛冽的目光最后直接定在了味道最近的人身上,“你和他。谁来说?”

    陆昭玄暗攥着手,看她的眼神,终于不再是一味献媚讨好,而开始有了些阴鹜的怒意。

    但没等他回话,清脆的一声磕头声先响起。

    剑拔弩张又死寂非常的公堂里,隐箫深深低下腰:“五殿下,在您身旁的,是我家主子。”

    大堂的威压,让惊喝来得有些滞缓。

    月台之上,两位高官都皱着眉,显然不大相信。

    堂外不远,飘叶从枝上飞落,控冬寒风猛叶无根,无依无靠落泥尘。

    隐箫抬起身来:“小民幼时得祖母疼惜,通得一些医术,此后便妄想以所学救济众生,不顾母父阻挠,执意义诊,常沾沾自喜。”

    风声肃杀,枯景萧条。

    他眼中荒凉藏不住,“只是好景不长,小民遇一泼皮无赖,以诊为由,意欲强占。幸得主子出手相救,才逃一劫。但家母却觉名声已毁,强推小民进那无赖婚轿。”

    “小民不从,只求主子带我跑出那无情之地。”

    他眼底的坚定却似乎是天生的,让一双眸子有了不可泯灭的鲜活。他道:“离家那年小民十七,觉世态炎凉、恨母父无情,却幸得恩主收留,以至今日。”

    外头风声依然猛烈,摧落的树叶无数,有的入泥,有的得幸迎风而扬。

    “遂誓此生与前家再无瓜葛,往后主子何在,小民家便何处。”

    他暗垂眼眸,声声肺腑,在场之人难不动容。

    公案之后,姜穆语沉默不语。

    静堂惨淡,苏晔樱也不免生出恻隐。

    可她总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更不能心慈手软。

    锦笙凝着再次向座上人深磕头的意中人,心疼与气恨糅杂在视线里。

    隐箫:“小民自知隐瞒有罪,却实在不愿再与前家相扰。只求殿下,看在小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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