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卷翻开的道经,墨迹犹新,显然时常有人在此阅读修行。
他在阁中缓步走着,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光洁的桌面,竟不染纤尘。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到了极致,连茶杯的摆放角度都分毫不差,倒是很符合玉清宗一贯的作风。
走到窗边,他负手望向远处连绵的仙山。云雾在峰峦间静静流淌,偶尔有仙鹤掠过,留下清越的鸣叫在空谷中回荡。这里的灵气纯净得让人有些不适,仿佛连呼吸都要遵循某种特定的韵律。
不知那个叫涧清回的人,平日是否就住在这样的环境里?若是整日对着这般一丝不苟的景致,也难怪会养成那般冷清的性子。
天色渐晚,有弟子送来膳食。四菜一汤,样样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连青菜的摆放都讲究对称。陵溯渊执起玉箸,慢条斯理地用着这过于精致的餐食,忽然有些想念与同门围坐畅饮时那份毫无顾忌的热闹。
用罢晚膳,他在院中那株古松下驻足。松针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竟成了最动听的乐章。他抬手轻抚粗糙的树皮,感受着其中蕴藏的岁月痕迹。
这就是玉清宗的生活?处处讲究,处处规矩,连一草一木都仿佛被精心修剪过。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抬眼望向暮色中的九重天阙,连绵的宫阙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辉,美得如同幻境。
不知当真正开始这所谓的“培养感情”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