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费农姨夫强装镇定的冲着他们喊,胡子都没摆正,“我要你们五…五分钟之内回来,准备走。我们…”他喘了一口气,“…要离开这里。你们赶紧去收拾几件衣服,没得商量!”
十分钟后德思礼一家和哈利坐上了车,在公路上疾驰。
他们一个劲往前开。连佩妮姨妈也不敢问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弗农姨父会不时打个紧急掉头,往回开一小段路。
他们到一家旅馆,没过几分钟前台就来敲门说有一大堆给哈利的信,费农姨夫黑着脸带着信和他们离开了那间旅馆。后来在一片新耕的田地里、在一座吊桥的中央和立体停车场的顶层又发生了同样的事。
直到费农姨夫带着他们住到了一间礁石上的小屋里,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
听着外面的暴风雨噼啪打在小屋上的声音,哈利盯着达力手上的手表,随着夜光的表盘上分针逐渐向十二靠近,他的意识反而逐渐清醒,还有十二分钟他就满十一岁了,他心里想,不知道德思礼夫妇会不会记得他的生日,又想,不知道达米安这次会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然后又想到那封信上的内容,霍格沃茨是什么,邓布利多又是谁。
过了七分钟,哈利听见屋外不知什么嘎吱响了一声,但愿屋顶不会塌下来,还有四分钟。
还有三分钟,那是海浪汹涌澎湃,冲击着礁石吗?还有两分钟,那个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又是什么呢?是礁石碎裂滚入大海的声音吗?
再过一分钟他就十一岁了。
三十秒——二十秒——十——九——也许他应该把达力叫醒,故意气气他——三——二——一——轰!整个小屋被震得摇摇晃晃,哈利坐了起来,盯着房门,门外有人敲门要进来。
轰!又是捶门声,达力惊醒了,“什么地方打炮?”他迷迷糊糊地说。
咔嚓!门从合页上脱落下来,摔在地板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闪电短暂的照亮了他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发和纠结的浓密胡须掩盖住了,但那双眼睛闪闪发光。
他来到哈利面前,从外衣内袋中掏出一个盒子,哈利把它打开,里面是一个黏糊糊的巧克力大蛋糕,上边用绿色糖汁写着:祝哈利生日快乐。
看着蛋糕,哈利小声的念叨了一句:“谢谢,”然后抬头看着这位巨人,“不过,你是谁?”
巨人咯咯笑了两声,告诉了哈利他的名字——鲁伯·海格,霍格沃兹的看守。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哗的声音,阳光通过破烂的窗户照进来,哈利已经醒了,他睁着眼瞪着天花板。为昨天发生的一切感到魔幻,他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眠中的海格,打呼的声音富有节奏,哈利想到要是达米安在这一定会说海格缺乏警惕心。
啪啪啪的声音传来,一只猫头鹰正用爪子敲打窗户,嘴里叼着一份报纸。
他径直走到窗前,用力推开窗户。猫头鹰飞了进来,把报纸扔到海格身上,但他还是没有醒。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到地上,开始抓海格的外衣。“别抓。”
哈利摆手想让猫头鹰走开,可是猫头鹰甩它的利喙朝哈利猛啄过去,之后又去抓海格的外衣。
“海格!”哈利大声喊道,“这里有一只猫头鹰——”
“把钱付给它。”海格在沙发里哼哼唧唧地说。
“什么?”
“它要你付送报费。你在外衣袋里找找。”
海格的外衣上面除了日袋,大概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口袋里装着成串的钥匙、小弹丸、线团、薄荷硬糖、茶袋……最后哈利终于掏出了一把稀奇古怪的硬币。
“给它五个纳特。”海格睡意朦胧地说。
“‘纳特’?”
“那些小铜板。”
哈利数出五个铜板,猫头鹰伸出一只腿,要他把硬币放进绑在腿上的一只小皮囊里。随后它从敞开的窗口飞出去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海格。”哈利跟在巨人的身后,海格高大的身形为他们在人群中开辟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对角巷,我们从破釜酒吧那进去,然后去古灵阁给你取钱。”
他们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坐地铁和巴士,过往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海格,不过哈利和海格都没在乎,他们专注于和对方的交流。
从海格的讲述中,哈利看见了一个梦幻的离奇的魔法世界,他又想起达米安曾经说的,总觉得…
“就是这里。”海格停下来说,哈利中断思考,打量着这间酒吧。
这是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要不是海格指出来,哈利很可能不会注意。匆忙过往的人们连看也不看它一眼。他们的目光只落在一边的一家大书店和另一边的一家唱片店上。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破釜酒吧。哈利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只有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