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压低声音提醒:“少主当心,这些邪灵擅长用怨气布下幻象,莫要被表象迷惑。”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孩童啼哭,一道瘦小的身影在回廊尽头一闪而过。
“是百姓的魂魄被拘禁了吗?” 曦瑶刚要上前,手腕却被秦广王按住。老阎罗指尖泛起淡金灵光,朝那身影虚点:“是怨气所化的幻形,真正的百姓魂魄定被关在能量核心附近。”
二十名鬼兵迅速结成五行阵,甲作持盾在前,雄伯与伯奇分守两侧,祖名、腾根殿后护着两人,脚步声在空荡的寺内压得极低。
穿过残破的大雄宝殿,后院的景象骤然变了 —— 原本该是杂草丛生的空地,此刻竟被暗红色火焰笼罩,火舌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影,正是邪灵布下的赤练魔火阵。
“不好,是勾连地煞的魔阵!” 秦广王脸色微变,“此阵以七十二地煞方位布下阵眼,强行突破只会引动更烈的火海。”
曦瑶凝视着跳动的火焰,能清晰感知到地下涌动的邪异能量:“能量核心应该就在阵眼中枢。秦广王,麻烦您带人守住入口,我去破阵。”
她指尖泛起暗红微光,刚要踏入火海,前方便传来魑夜的长啸,正门方向的厮杀声突然变得剧烈,夹杂着鬼兵的痛呼。
“瑶儿小心!” 魑夜的声音穿透火场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他正挥刃斩断三名邪灵的脖颈,余光瞥见后院冲天的火光,心中瞬间盘算:赤练魔火阵需先找地煞阵眼,瑶儿虽能掌控地火,却未必知晓破阵之法,得尽快牵制住邪灵首领,不让他有余力催动阵法。
想到此处,魑夜周身黑气暴涨,鬼刃划出一道弧形,逼退围上来的邪灵:“李将军,带五十人守住左翼!其余人随我主攻!”
他故意露出破绽,引着邪灵首领 —— 一名身披黑袍、面覆骨刺面具的怪人追来,每一次交锋都将战场往火场方向推移,既为曦瑶吸引火力,也能随时支援。
火海内,曦瑶已踏入三丈之地。灼热的气浪烤得她皮肤发疼,丹田内的地火本源却莫名躁动起来,与阵中的火焰产生隐隐共鸣。她按照魑夜教过的阴阳步法左跳右跃,身形如蝶穿梭在火舌之间,指尖不断试探着火焰的强弱。
突然,西北角的火焰骤然暴涨,比别处灼热数倍,且每过三息便会涌出一股更强的邪力。
“找到了!” 曦瑶眼中一亮,刚要冲过去。
那黑袍首领竟摆脱魑夜的纠缠,隔空朝火场掷出一枚骨符:“小丫头片子也敢坏我好事?这赤练魔火可是用百条百姓魂魄炼的,你敢碰?今日就让你葬身火海,成为我阵法的一部分!”
轰的一声,火场瞬间沸腾,七十二道火柱同时冲天而起,形成密不透风的火网。曦瑶被火浪掀得后退两步,衣摆已被燎出焦痕。
秦广王在阵外急得直跺脚,对着火海内大喊:“少主!莫慌!此阵主眼在西北乾位,你身有九幽地火,可引火共鸣,切记别用蛮力硬抗!找阵旗,拔了它阵法自破!” 他一边喊,一边指挥鬼兵加固防御,生怕邪灵趁机偷袭。
魑夜见状心头一紧,厉声喝道:“瑶儿,按秦广王说的做!用九幽地火引动阵眼!这是地煞星镇住的主阵眼,拔下阵旗即可破阵!” 他当年曾在古籍中见过此阵记载,此刻所有细节飞速在脑海中拼凑:需以同源之火共鸣,再以本源之力震开阵旗,绝不能强行硬拼。
曦瑶闻言立刻领悟,双手结印高举过头:“九幽地火,听我号令!” 丹田内的本源之力轰然爆发,暗红火焰从她周身涌出,竟与阵中的赤练魔火分庭抗礼。她踏着六角芒图步法,在火网中踏出规整的星芒轨迹,所过之处,原本狂暴的火焰竟温顺了几分。
黑袍首领又惊又怒,嘶吼道:“不可能!你不过是个毛头丫头,怎会掌控九幽地火?这阵法我练了千年,眼看就能打破两界壁垒,你敢毁我大计?我要让你和这古寺一起化为灰烬!” 他再次催动骨符,想要引爆阵眼同归于尽,却被突然扑来的魑夜一剑刺穿肩膀。
“你的对手是我!” 魑夜眼神冷厉,鬼刃死死钉住对方的琵琶骨,“瑶儿,快!他要自爆阵旗了!”
曦瑶已冲到西北角火柱下,能清晰看到地面插着的黑色阵旗,旗面上 “地煞星” 三字正泛着邪气。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地火本源聚于右手,指尖按在阵旗顶端:“阴阳相济,地火归源!”
剧烈的震颤从地下传来,阵旗发出刺耳的悲鸣,黑袍首领喷出一口黑血,绝望嘶吼:“我的千年谋划……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便被魑夜斩断头颅。
随着阵旗被曦瑶拔出,漫天火海瞬间消退,露出底下一个泛着黑气的石台 —— 正是邪灵收集负面能量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