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袖子,小声问。
“我的面子当然管用。” 魑夜扫了周围一眼,原本吵吵嚷嚷的鬼魂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低着头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拉着曦瑶往前走,语气有点无奈,“就是这些鬼魂离人世太久了,性子野了点,不看着点容易出乱子。”
“好吧~” 曦瑶乖乖应着,抓着他袖子的手又紧了紧,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腕上的玉扣,心里竟莫名觉得熟。
魑夜察觉她紧张,握紧了她的手,带她上了个悬空的高台 —— 这里看得远,又安静,正好能把庆典都看清楚。
“别害怕,我一直陪着你。” 话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锣鼓声,紧接着,好多金色魂火一下子飞上天,在地府灰蒙蒙的天上炸开,变成牡丹、莲花、游龙的样子,流光溢彩的,庆典开始了。
“哇!好漂亮!” 曦瑶仰头看着漫天烟火,眼睛瞪得圆圆的,刚才那点害怕早就消失不见。
魑夜盯着她被烟火映得亮亮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喜欢就好。你看台下,那是地府的‘百戏班’,全是生前会手艺的鬼魂组成的。”
只见高台下面的空地上,一群穿华丽戏服的鬼魂慢慢走上台:打头的几个舞姬,水袖一甩,竟变成漫天飘的花瓣;后面上台的武生手里拿长枪,枪尖挑着魂火,翻来翻去的,枪花像流星似的,引得台下鬼魂一阵阵叫好。
“这出是《定军山》的片段,” 魑夜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拿枪的鬼魂生前是前朝的武状元,战死沙场后自愿进了百戏班,就想接着唱戏。”
“原来鬼魂也有自己放不下的事儿啊。” 曦瑶轻声叹道,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看得入了神。
“不管是人是鬼,都有放不下的念想。” 魑夜的目光黏在她脸上,哪怕台上表演再精彩,也不如她眼里的光好看,“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年鬼节我都带你来。”
“一年有三次鬼节呢!” 曦瑶转头对他笑,眼里全是盼头。
“是,” 魑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又踏实又慌,
“不过就七月十五的中元盛典最热闹,不光有戏看,晚上还有忘川放河灯、奈何桥祈福的仪式。” 这时候台上换成了杂技:几个鬼魂踩着两米多高的高跷,在窄木架上走得飞快,手里的彩带扔上天,变成好多光点,慢慢凑成 “太平” 两个字。
“魑夜~你平日在地府,都要处理些什么事务呀?” 曦瑶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不过是勾魂引路、断案判罚之类的琐事。” 魑夜漫不经心地回答,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脸上,
“只是地府事务繁杂,偶尔也需闭关理事,届时便不能常来陪你。” 他似是在期待着什么,等着她的回应,心中却暗自懊恼:若不是自己当年私心作祟下了血咒,此刻又何须这般患得患失?
“那你肯定很辛苦。” 曦瑶仰头看他,眼神特别真,“能抽空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魑夜心里一下子暖烘烘的,甜意从心口传到四肢百骸:“有你这句话,再累都值。”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软得不行,“我从来没觉得辛苦,反倒因为能经常看见你,觉得地府的日子都亮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