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李昂痛苦地捂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再逼我了。”她头痛欲裂,在看到地上那具尸体时更加晕眩了,几乎要马上昏倒过去。
她扶着墙壁缓缓坐下,苦笑起来:“我宁可那个怪物还活着……”
周凌将地上的黏液收集起来。这只是一只幼虫,因为长期没有汲取到足够的养分而虚弱无比,周凌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杀掉了它,只是救不回被寄生太久的翁婷了。他有些忧虑,蜘蛛到底有多少隐藏在了人群之中?
等沈李昂收拾好情绪,他们重新挑了间空教室坐下。
“那天我有课,很晚才出门,翁婷已经在那边等了很久了。晚上时不时会有老师来散步,我担心被他们发现,就去了树林。”沈李昂有些语无伦次,“……我以为那个只是传闻而已,要是我知道这是真的,肯定说什么也不会去那里的。”
“传闻?”
“上半学期的时候,学校里一直有传闻,说那边求桃花运很灵验。要是抓住挂在树枝上的蜘蛛,就能得到神奇的力量,你喜欢的人会爱上你。”不止是传闻,她甚至目睹过班里有一对情侣因此成就好事。女生原本对男生冷冰冰的,后来却态度越来越和缓温柔,答应了男生的告白。她听过男生在班级里透露,自己曾经去过树林。
真正值得她注意的是男生含糊其辞的描述。
“不会痛的。那之后……喝下,就没事了。”到底是喝下什么他最后也没有说清楚。不知为何这段话让她印象很深。但她一向觉得怪力鬼神之事全都是扯淡,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要是真有那么灵验,这里就不应该办学校,应该改成婚介所。
是不是求桃花运灵验她不知道,但是树林里真的有蜘蛛。
“确实有这样的说法,”白渐薇沉思,“我在我哥的记录里看到过,蜘蛛也有好运和驱邪的功效,因赛的存在足以短暂改变磁场,扭转人类对于某些事物的看法。”祂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世俗伦理观念的颠倒,受到影响扭转喜好也不是不可能。
“他是什么时候去的树林?”
“大概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足以让因赛成长发育,膨胀成人类一般大小了。
周凌合上笔记:“再去找人聊聊吧。”
希望他们给心上人喝的不是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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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知在医务室躺了许久,直到身上渐渐有力气了,才坐起身。
她刚想出门,却跟谢思嘉迎面撞上,差点摔倒。
谢思嘉拉住她,担忧问道:“你没事吧?”
槐知摇晃了一下:“没事。”在看到谢思嘉时,她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谢思嘉已经结束交换,回来继续上课了,出现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
槐知不说话,谢思嘉主动挑起了话题。她们关系挺一般的,但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们还是说得上几句话的。她抬起手,在槐知面前晃了晃:“我在网球场摔了一跤,膝盖和手肘都破了,来医务室涂点药水。对了,你身体没事吧?怎么在这里。”
“有点低血糖。”槐知看着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微微皱了皱眉,“你的伤口看起来好严重,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谢思嘉笑:“啊,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身上是干练的网球服,短裙下的长腿如今有一片擦伤,皮肤一大块都是红褐色的,看上去触目惊心。槐知拿起面前把碘伏敷上去,听到上面的人嘶了口气。
“好了。”她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
“谢谢。”谢思嘉松了口气,她抬起头,试探性地问:“我们聊聊?”
槐知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聊的,她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好像只有周凌。但她还是顺从地在她身边坐下。
谢思嘉看出她心里所想,主动说道:“我已经不喜欢周凌了。你放心吧。”她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从我回到学校,他没有一次主动联系我。甚至还不知道我回国了吧。”
周凌不喜欢她,谢思嘉能理解。但从现在的状况看来,她似乎连个普通同学都不如。
槐知:“……”
她的声音很轻:“没关系的。就算你不跟我说这个,我也不会介意。”
谢思嘉耸耸肩:“但我觉得你会介意。我们接触不多,但我知道你很敏感。”每次见面基本都是商业聚会,她跟在母亲背后,简直就像是一朵小蘑菇。在学校时,谢思嘉其实听过槐知的名字很多次,看过很多次她在台上跳舞,内敛的人一下子闪闪发光,如同黑夜里出现的星星一样,从舞台上下去,她好像又变得平平无奇了。
她不知道槐知喜欢周凌的契机是什么,但从酒会之前,她确实没有看出来。
她的喜欢从来不需要瞻前顾后。因此,她跟槐知没有共同话题吧。
“有人给了我这个,说用来求恋爱会很有用,我用不上了,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