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明燃,我也是明燃,我是因你而生的,所以,别抗拒我,我是来救你的。”
“咔哒——”卧室的门合上了。
我把自己蜷缩进被窝里,我好像明白了,却又不是很明白。
他是我,或者说,他是本来的应该的……我。
那我呢?我为什么会出现?现在完美无缺的明燃回来了,我这个残缺品,是不是该消失了?
他说他是来救我的?到底是救我还是取代我……试试就知道了。
“咚——”
我故意在靠近门的地方,把水果刀举高,松手,任它砸落在地上。
左手手腕上一条横着的长口子,鲜血顺着垂落的手指流淌,滴答滴答。
我在之前的循环里经历过那么多次死亡,我当然知道怎么把握这条口子的长短和深浅,以此来控制出血量。
我的灵魂好像从这具□□中剥离出来,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他一定能闻到血腥味,因为我的嗅觉非常敏感。
3,2,1,
“叩叩叩”
我不需要应声,他自己会直接开门。
果然。
“你干什么!”他看起来很生气,这不在我预料的反应之中,我想过他可能会居高临下地漠视我,可能会嘲讽我几句,甚至可能会捡起这边水果刀,加深目前还不能致死的伤口。
因为这样,他就能彻底抹杀我、取代我……
他说的那些话,我不是不信,也不是信,我只是,习惯性地想试探一下。
这个结果很出乎我的意料。
他轻车熟路地拿出医药箱,倒碘伏处理好,用纱布细致地缠好。
“现在能把心放进肚子里了?”他板着个脸,冷声冷气的。
“原来我拉着脸是这样啊。”我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不搭理我,处理好就把医药箱收拾起来,出去的时候反手轻合上了卧室的门。
而且,我看见了,虽然他的动作很小很隐蔽,但我还是看见了。
我的卧室窗户没关紧,有风,门会被吸着往前带,然后“砰”的一声合上。
但他反手合门的时候,手指卡在门缝中间做了缓冲。
第二天我假装一切没发生,尝试着和他友好相处。
早上我们会商量今天由谁去上课,偶尔我起晚了便是他去,大多情况是我们两个一起去,我先出门,这样我才是被看见的那个。
上课的时候遇到我答不上来的问题,他会告诉我,记性不大好总是丢三落四的时候,他也会告诉我……
我想,或许就这样相处下去,好像也不错。
我们默契地谁都没有再去提那个“谁是真实,谁是虚妄”的禁忌话题。
“今天怎么吃糖醋排骨?”
我惊奇地发现桌上多了道我印象中从来不吃的菜。
他解下围裙,擦干净手,为我拉开椅子,温声道:“尝尝。”
我自己是不怎么下厨的,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做饭,起初看着还有点别扭,毕竟我们顶着同一张脸。
只是有一天早上我突然发现,他的头发变短了,不再是和我一样的半长狼尾了,我愣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也没解释,有些东西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就好了。
“不酸,只放了一点点醋,快吃吧,冷了不好吃了。”他细心地盛好米饭,摆好筷子。
我好像被他蛊惑了,竟然真的向糖醋排骨下筷子了,但奇怪的是,我吃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应该是甜的。
午后这段昏昏欲睡的时间里,我喜欢窝在客厅的躺椅上晒太阳睡觉,他就坐在我旁边看书,看得净是一些外国名著,那些主人公名字,我看一眼都会打瞌睡的程度。
他不仅喜欢看,还喜欢写,他总爱拿电脑敲敲打打,富有节奏感的键盘轻敲声,是独属于我的助眠白噪音。
我的合上眼的最后一秒,脑海里蹦出一句“他和我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我醒来的时候,大片的粉霞笼罩着天空,末梢还带点昏黄色,特别好看。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我起身才注意到,从我身上滑落在地的黑色外套,是他的,因为我不爱穿黑色。
公园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孩路过。
刚才出门前,我回身摆了下被我脱歪的鞋子,和他待久了,不知不觉我也开始习惯,鞋子脱了立即摆正,杯子洗了倒扣放置……
所以,我们这次出来散步,他才是会被看见的那个人吧。
但自行车打着铃从旁边路过时,他依然把我护在里侧。
可是,我不会被其他人触碰到啊……
“哥哥,让一让,我们要比赛冲刺啦!”后面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