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黎挣脱不开被沉重的困意,也推不开禁锢自己身体的人,只能紧咬着薄唇,无力地承受再承受。
一直关注着褚黎的小安,见状,抬手用指腹轻轻的磨蹭着他唇瓣,带起密密麻麻的痒意。褚黎有些受不住这股痒意,而轻微启唇时,便被看准时机的小安伸着手指探了进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卡在褚黎的唇齿处,制住了褚黎想紧闭的薄唇。压抑的呜咽,带着潮湿的气息,顺着无法闭合的唇瓣溢出来了。
“哥哥,乖,别怕,就快好了。”熟悉又陌生的喑哑声音顺着褚黎泛红的耳尖传入了脑海。
疲惫和难耐裹挟着褚黎,连呼吸都变得分外燥热,意识时断时续,分不清是过了六十分钟,还是一天。
黑夜散去,白昼来临,周围荒诞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透着冷意的亮光,穿透淡白色的雾气,顺着陡峭的岩壁,照了进来。
阳光带着极淡的暖意,洒在褚黎的眼帘。他眼睫微微颤了颤,长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出细碎的阴影,冲淡了眉宇间刺骨的冷意。
“哥,醒醒,你还好吗?”云舒清甜脆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浓浓的担忧。
“姐姐,你说哥会没事的吧?”云宁不安的卷了卷腕足,自责的说。“都怪我乱跑,才害得哥,在雪崩之后还要返回裂谷,被畸变植物袭击。”
“小宁,没事的,别担心了,你忘了你姐我觉醒了什么异能吗?治疗异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给救活的。”云舒一边说,一边加大异能的输出。
“放宽心,我可是A+级治疗系,超厉害的,相信你的姐姐。”柔和的白光自云舒抬起的两只腕足散发出来,静静地落了下来,照在褚黎和牢牢盘在他身上的黑蛇上。
“咦,怎么回事?哥的身体看上去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啊,怎么会这么久还不醒?”正当云舒绕着褚黎转了一圈,有些疑惑的嘟囔时,褚黎猛地睁开了眼睛。
冷冽的寒芒从褐色的瞳孔深处透出来,像淬了冰的刃,撕碎了刚苏醒的茫然。
褚黎的意识还停留在小安初醒,苦战畸变荆棘的时候,他坐起身,接住自胸前跌落的变大了一倍的黑蛇,警惕的环顾了四周。
逆天的畸变植物消失了,而云舒、云宁都平安的待在身边,他紧绷的身体便慢慢放松了下来。
“哥,你好点了吗?”云舒和云宁如出一辙般惊喜的问,两小只伸缩着腕足,想快速爬到褚黎身上,却被漆黑蛇尾重重的横扫了下来。
“滚。”充斥着阴冷杀意,如死神低喃般的无机质警告自云舒、云宁的脑海响起。
两只小章鱼如软乎乎的糯米团子一般滚了出去,啪叽一声,摔落在冰面上,四仰八叉的八只小腕足还本能地往回缩了缩,像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小安。”没来得及按住小安蛇尾的褚黎,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冷冰冰的问。“怎么回事?”
小安摆动着蛇身,爬到褚黎的肩膀上,用蛇头黏腻的蹭了蹭褚黎冷硬的下颚,很是歉意的说。“哥哥,对不起,我以为是畸变植物,身体本能的防御,才不小心打到的它们,很对不起,哥哥,惹你生气了吗?”
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自褚黎耳边响起,像羽毛轻蹭过耳尖,带起一丝丝的痒意。
褚黎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点问题,有些不大对劲,但他不知道哪里的原因,只能尽力忽视掉这些微小的异样。
小安的声音,带着轻颤的尾音,仿佛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愧疚,这让褚黎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小安。
但哪怕是误会,这也确实差点伤到了小章鱼幼崽,作为小安的监护人,发生了这种事,他占了极大的责任。
因此褚黎抿了抿唇,放缓了声音,朝着两只小章鱼,认真的道了声歉。
褚黎对两只章鱼的态度很是缓和,这是小安第一次见到,哥哥会对除他以外的生物好脸色。这让小安嫉妒的同时,也坚定了除掉这两只废物的决心。
祂目光如凛冽的冰霜般,透着森然的冷意。那双若有若无打量着两只小章鱼的黑色竖瞳,划过一抹猩红的阴翳残忍。
在黑蛇阴翳凶狠的瞪视中,云舒瘪着嘴咬了咬腕足,拽着云宁,站在了离褚黎和黑蛇隔了好一段距离的地方,大方的说。“哥,没事的,也不是你的错,而且我和小宁这不是也没伤到嘛。”
云舒虽然行为如常,语气松快,但内心很是气愤的小声叭叭。
该死的黑蛇,这么霸道,哼╭(╯^╰)╮。
真以为谁稀罕啊!谁稀罕!!!
好吧,它确实很稀罕,褚黎哥人很好,可惜就是眼神不太好,摊上个这么条臭虫。
小安的视线很凶,有些害怕的云宁,怯生生的躲到云舒背后,但因为本身比云舒胖了整整一圈,便有些不伦不类,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