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黎踏着约半米深的积雪,走在极北的苔原上。
背后是翻越过的连绵雪山,而前方视野辽阔的苔原尽头是跌宕起伏的冰原裂谷带。
冰原裂谷带素有“死亡深渊”之称,因其冰层长期受到挤压、断裂形成了深浅不一的交错沟壑。沟壑上下起伏极大,被积雪覆盖,难以察觉,一不小心便可能一脚踏空坠入深谷。谷底很深,终年不见天光,其中可能积满了碎冰,又或是休眠的畸变兽。
褚黎是追着一只巨型冰楔地懒来到此地的。
在连绵雪山跟极北平原的交接处,褚黎被这只冰楔地懒袭击并抢走了猎杀的驯鹿。
超A级巨型驯鹿喜群居、善攀岩、进化方向多为速度,很难抓。
褚黎配合两只小章鱼,设置陷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捕捉到三头,谁成想,被黄雀在后的地懒截胡了。
姐姐云舒虽是超A级畸变兽,但只有等级,不清楚什么异能,它的实力不强,是只普通的小章鱼,弟弟云宁的异能则是变大。
巨大化的异能很强,再加上,云宁主动自荐,也得到了姐姐云舒的同意,因此,此次狩猎主要由褚黎和云宁出力。
鉴于云宁虽然很强但本质上还是只幼崽,再加上它虽是深海章鱼,但说到底,半深海区温度低温也不过4℃左右,而极北最高温也不过-50℃。
虽说章鱼可以短时间通过RNA编辑,临时升级,短暂的适应低温,但褚黎还是要顾虑到云宁只是一只小幼崽。
前不久的海底,变大的云宁甚至能轻松杀死皇带鱼,这已算是较为逆天的了,但越强的异能,冷却时间越长,滥用的后遗症也会更严重。
褚黎对这方面不了解,所以为确保幼崽能顺利成长,在没有让江修筠深入检查研究后,最好还是不要乱用。
当然,云宁主动自荐,为了不打击到它的积极性和自信心,让幼崽有足够的参与感。褚黎还是给云宁安排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
云宁负责释放超A级畸变兽的威压,远距离恐吓驯鹿群,剩下的则由褚黎负责。
因云宁的恐吓,惊慌失措的驯鹿群在逃窜过程中有三只落单了。褚黎利用驯鹿的习性,将落单的三只驯鹿驱赶到提前设置的陷阱中,即山沟的一处沟壑,很顺利,摔进沟壑的三只驯鹿折了鹿腿,成了瓮中之鳖。
沟壑约有七八米深,需要借助绳索滑下去,但就是这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只三米多高的驯鹿就不翼而飞了。
沟壑内只剩下了一个约一米左右的地洞。
褚黎站在地洞旁边,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冷冷的挑了挑眉。
活久见,他还能被被一只畸变兽截了胡。
呵!耗费半夜给畸变兽打白工的事,他可不干,就算他无所谓,等着吃肉的两只幼崽也不可能愿意。
因此,在两小只气愤的催促中,褚黎用精神力牢牢“锁定”住这只地懒,追了它两个多小时,来到了极北苔原。
一般来说,地懒体型大,速度迟缓,哪怕是小型地懒都有3但这只地懒却只有不到两米,可能是正因如此,这只地懒才能逃的很快。
虽然这只地懒跑的很快,看手段像是截胡的惯犯,但可惜,它这次踢到了铁板。
不提褚黎自己,哪怕是两只小章鱼都咽不下这口恶气,虽然褚黎的速度并没有这只地懒的快,但论耐力等,地懒远不及褚黎。
因此褚黎和该地懒的距离肉眼可见的缩小,直到追上。
铅黑的夜雾压在冰原裂谷上空,狂风撕扯着极夜仅存的星屑,散落在陡峭的冰脊上。
冰原裂谷入口的百米处,手持黑刀的褚黎如一头敏捷的黑豹,骤然从雪雾中破风而出。黑刃划破寒空,刀锋拖出一道硕硕的冷光,轰然朝着从地洞中钻出来的地懒当头劈下。
自以为甩开了人,而放松警惕,大摇大摆爬出地洞的地懒,当即来不及反应被褚黎从头部一刀劈了下来。
这只地懒是B+级的畸变兽,全身覆盖着灰蓝色厚毛,毛发粗硬如钢针;它背部至尾部生长着3根半透明的 “冰楔骨”,四肢粗壮如铁柱,前掌生约20 厘米长的角质爪,可轻松刨开冻土与冰层。
仅从外观来看,就能看出该畸变兽有极强的防御能力。因着粗硬如钢针的毛发抵御了大部分的伤害,所以褚黎的全力一击,未能给该地懒造成致命一击,仅堪堪削掉了它的半边耳朵。
感受到刺疼,地懒抬掌便拍向褚黎,3根半透明的 “冰楔骨”紧随其后刺向半空中的褚黎。
褚黎反手持刀,横向砍断迎面刺来的骨刺,借力后撤躲开了地懒的进攻,随后,不待地懒发出愤怒的低频咆哮,落地的褚黎,猛踩雪地,以迅雷之势再度冲向地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