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一边轻声说，一边悄无声息的将手搭在褚黎的腰上，虚虚的将人圈在了怀里。
“真的不严重吗？”褚黎抬起头，目光认真的看着小安，一分钟后，他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什么后遗症会不严重？不能含糊过去，你说出来，我听听。”
褚黎专注的视线，让小安强颜欢笑的脸僵了僵，他咬了咬唇，蒙了层雾气的眼眶尾部悬挂着一缕淡白色的小水团，可怜巴巴地望向褚黎，一脸的受气包模样。
发生了什么？小安怎么哭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就却被小安用委屈的目光控诉的褚黎，身体僵了僵。
褚黎扯了扯嘴角，凌厉冷硬的面容上洇出一抹不知所措的尴尬。他想哄人，但骤然放松的精神，又困又累，再加上热气源源不断的从靠得极近的小安身上传来，这让体温本就偏低的褚黎，大脑如同一台过载后强制降速的电子设备，连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却怎么也理不清。
他嘴唇动了又动，好一会，才蹦出一段话来。
“我都没有骂过你，怎么就哭了呢？为什么会哭呢...是受了委屈还是...我...说话太凶了......你说出来...哥哥会改的...会做到让小安满意的，可以......别哭了吗？”
褚黎抬起手，想擦掉小安眼尾的泪，却还没等触及时，就被流动的湖水拆解得无影无踪。
虽然眼泪很快就被湖水稀释冲散了，但瘪着嘴，黑瞳盈满泪的小安仍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仿佛在控诉，这让褚黎很是心慌。
他没想到幼年跟小大人般老成冷漠的小安，长大后会变得娇气又难哄，甚至还有......嗯......点玻璃心。
褚黎抬起的手，改为遮住了那双让自己有些不安的黑瞳，认真的道歉。“对不起，小安，安安，我可能是语气不对，并没有凶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哥哥......很担心你，但如果真的不想说，我不会问的，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也可以的。那么，现在，别哭了，好吗？”
褚黎一边解释，一边低声耐心的哄着小安。
“哥哥，就算我说了，哥哥也真的不会凶我，不会怪我吗？”
小安拿下盖着眼睛的手，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牢牢握住褚黎的手，严丝合缝的十指相扣。
“嗯？哥哥，你会怪我吗？哥哥......你在听吗?”
褚黎褐色的瞳孔浮现出些许的迷茫，他歪了歪头，呆愣愣的盯着交握的双手，心底浮现出些许的怪异，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耳边小安的声音唤回了心神。
虽分别十数载，但曾经两年的习惯，早已刻进了身体的本能，褚黎从未防备过他的弟弟，无论曾经，还是现在。
褚黎视线移到小安的脸上，四目相对间，似承诺又或是约定，冰冷但不疏离的声音，潜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度和无尽的耐心。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怪你，永远。”
“哪怕我......不久前害的哥哥自爆，甚至差点死掉，哥哥也不会......怪我吗？
小安目光沉了沉，黑漆漆的瞳孔如看不见一丝光的深渊寒潭，唯映照出了褚黎一人的身影，他说的很慢，一字一顿，低沉沉的声音，像暴雨欲来的蒸笼，沉闷、湿热。
“不会”褚黎直视着小安的眼睛，肯定的说。“我并没有忘记时光回溯前发生的任何事，自爆只是我一时之间......嗯......没认出来你，有些慌才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重来一次的话，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对不起，小安，哥哥吓到你了。”褚黎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头，声音放得比平时轻了些，虽仍带着点冷，却能听出来多了一丝的自责愧疚。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不会......怪我？”小安再度追问。
“真的不会，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一件事了。”褚黎叹了口气，晃了晃沉沉的脑袋，认真的说。“为什么这么不安，是因为那个什么不严重的后遗症吗？只有你说了是什么后遗症，我才会知道，你不说的话，我是猜不到的，而且你不说，就算我能帮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褚黎说完，想抬手摸摸小安的头，像小时候那般安慰一下，免得人一直胡思乱想，没有安全感，但却因手被牢牢攥着，挣脱不开只能作罢。
小安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说，说的很是含糊。“哥哥，就是那个后遗症是......发热。就是......做那个......那个，其实进阶S级也必须要度过这个......发热的，本来是可以强撑过去的，但是时光回溯损耗了太多能量，导致......”
“就导致发热压制不住、全面爆发了，就......我自己没办法解决......需要......需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