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低了许多,王麻子有些敏锐的察觉到环境的变化,他落了几步,警惕的查探了一番后,未发现异常便又快步追上两人。
推开里间的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整个房间好像浸在了血里,满床满地皆是猩红血渍。抛开那些奇形怪状的玩具不谈,小孩像一条狗一样被20c钛合金链子拴在床边。
看到小孩的第一眼,褚黎的脸便沉了下来,褐色的瞳孔瞬间褪成死一样的灰白色。
无论过去多久,褚黎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弟弟,脸上没有刀疤的冰寒雪。
这是他还未和冰寒雪相遇之前,小孩所经历的遭遇。而在他和冰寒雪初遇时,小孩的脸已经毁了容,上面遍布着刀疤。
冰寒雪的手脚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垂在地上,腕骨、踝骨应是被人给砸碎了,他瘦小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但那双漆黑的瞳孔却如同深渊一般,沉沉地、没有一丝感情地盯着门口的三人。
能活到末世五十年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都有着感知危险的敏锐直觉。王麻子和冯胡子在被盯住的瞬间,心中已经涌上了离开的念头。
王麻子后撤一步,准备情况不对,拔腿就跑,而冯胡子则扯了扯刘独眼,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但刘独眼好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像提线木偶似的,径直走向冰寒雪。
冯胡子当机立断,一巴掌打晕刘独眼,和王麻子一起扛起人便撒腿就跑。
冰寒雪盯着三人消失的背影,不住的舔了舔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戾色。
褚黎并未看见这一幕,此刻,苦苦压制的杀意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褚黎暴走了。
他失去了意识,只剩下弑杀的本能。
冰蓝色的元素自空气中显现,转瞬间便冻住了整个房间,除了冰寒雪所在的那片区域外,全被寒冰覆盖。甚至连早已逃到一楼的三只杂虫,都被蔓延过去的寒气冻成了冰雕。
叮当,叮当。
褚黎被钛合金链子砸在冰面的脆响吸引了,他垂眸走过去。随着逐渐的靠近,褚黎出现在冰寒雪眼前。
在褚黎歪头看向脚边的冰寒雪时,冰寒雪也抬头盯着面前凭空出现的男人。
男人棕皮黑发,凌厉冷硬的五官像一把寒芒尽显的匕首,分明的线条尽显锐利。
这是一个极端危险但俊逸帅气的男人,小安很少看见有男人长的这般刚毅正气。
虽然没有从男人身上察觉到半分恶意,但冰寒雪仍咧了咧嘴,发起攻击,但因为四肢被废,他只能用牙齿撕咬。
褚黎本想捏碎冰寒雪脖子上栓的链子,但却被反应过激的小孩一口咬住了胳膊。
冰寒雪咬的特别狠,尖锐的牙齿死死陷进肉里,哪怕褚黎身穿的作战服有一定的防护作用,也差点被咬掉一块肉。
罢了工的大脑,如褪尽字迹的旧纸般空空如也,只剩下了本能。
褚黎呆呆的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又歪着头看向冰寒雪。
滴答,滴答。
血液顺着胳膊缓缓滴落到地上,在寒冰冻结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被咬的地方很疼,但比起疼更多的是委屈。
褚黎撇了撇嘴,很大度的没有计较,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冰寒雪的脑袋后,一把捏碎钛合金链子,将人抱了起来。
冰寒雪身上好多伤,需要消毒,但没有酒精消毒。
褚黎皱了皱眉,思考了片刻,唾液好像是可以消毒的。他歪着头,盯着伤口看了一会后,垂下头,一点一点轻轻舔过伤口。
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湿热触感,小安愣了愣,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觉。
跟冷漠狠厉的外表不同,男人行为呆呆傻傻的,有些笨拙,像一只无害的狼崽。
无害、呆萌。这是冰寒雪对褚黎的第二印象。
因为感受不到威胁,冰寒雪便顺着褚黎的动作,缩进了人的怀里。
粉碎的骨头愈合时,会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痒意和难以忍受的剧痛。以往,冰寒雪都是靠自残来缓解,但此时,他不自觉地盯着褚黎脖子上的血管,咽了咽口水。
褚黎的血,蕴含着极大的能量,同时,也有一种令冰寒雪上瘾的清甜,就如当初某位研究员丢给他的那半块糖果一样。
冰寒雪眼珠贼溜溜的转了一圈,悄悄圈住了褚黎的脖子。
是试探,也是得寸进尺。
褚黎没有制止,甚至还本能的卸了身体的防御。
察觉到褚黎的行为后,嘲讽自冰寒雪心底一掠而过。他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伪善又愚蠢,这是冰寒雪对褚黎的第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