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小路上的泥土在雨水的浇灌下很粘稠,极容易滑倒,空气中是淡淡的泥土气息混杂着花香。
何雨忧穿了雨靴,背着竹筐准备去割点草喂猪。虽然她经常来,但有时候还是会分不清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目的地,还差点摔了一跤。
把竹筐装满后她才回去,一些草并没有多重,对她来说也轻松。算算时间,她也该回市里上学去了。
她现在刚上高一,虽然没有什么钱,但好在妈妈留给她的钱足够她撑过高中,况且她还有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资金。
回到家后她就把草剁了放进大锅里跟着水和一些猪饲料煮,她最讨厌的就是生火,太麻烦了。
其实奶奶起得比她早,只不过奶奶要做的农活有些她做不来。何雨忧随便吃了几口昨晚的剩饭,而后兑着清水把药给吃了。
“吃药就烧热水,”奶奶走进厨房,“这水不干净可别吃出什么毛病来。过几天就开学了,你也该回去了。”
“嗯,大巴车中午的时候会来。”何雨忧淡淡开口,她已经习惯了奶奶这样,倒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奶奶,我又得新病了,治不好了。”何雨忧淡淡开口,也没去看奶奶的反应。
“有什么病是不能治的,找你老子要钱不就能治了吗?”
奶奶看了看她左耳上挂着的助听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回了卧室。
吃了午饭后何雨忧就收拾了行礼,想了想她还是穿着雨靴上了大巴车,奶妈也没有来送她。
睡眼朦胧中一通电话将她吵醒,她接通电话也没看有没有备注:“喂。”
那边一直没有说话,何雨忧也没了耐心正要挂断电话,对面才开口:“你是何雨忧吗?”
何雨忧看了眼手机,没有备注,看来是陌生来电,她轻轻“嗯”了声。这个电话号码她没有任何印象。
“你好,我叫秦雨宴。”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哥哥。”
何雨忧被气笑了,她长这么大还真就没有见过这样的骗子,上来就冒充别人哥哥的,她二话不说就挂断电话并拉黑。
妈妈就她这么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居然敢来骗她。
她坐车到了镇上,如果不是放假她可能不会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家。回到家后烟酒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是忍不住蹙眉。
回到卧室她把一些妈妈留下的东西收进行李箱,要不是忘记了她也不可能现在才来拿。
刚准备离开,客厅那边就传来开门声,何梁明显又去赌了,一身酒气。
“M的,又合起伙来阴老子,等着,晚上我一定翻盘。”
何梁刚说完话就被人一脚踹飞,何雨忧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面对何梁的遭遇她没想过去帮忙,更不可能报警。
少年穿着一身蓝白条纹校服,怒火逼的他青筋暴起:“如果你不想因为敲诈勒索而进牢,就不该对她不闻不问,你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你用我的钱干什么了吗?”
“她的心脏还没有完全好,现在又得了那么重的病,如果不治她就会死,”那少年声音哽咽,抓起何梁的衣领就是揍,“你还有没有良心!”
“别打了,别打了,你给我钱我这就去找她让她去治病行了吧?”
何梁被打的鼻青脸肿,看到少年的反应被咋的不敢动,瞬间认怂。
何雨忧像是在看戏一般,面对被打的爸爸,到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心疼的。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切,她拿下助听器捂住右耳,何梁干的恶心事她不想听,更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
少年一双杏眸,很漂亮,眉眼间透漏出的其实都是柔和的气息,五官精致的像是漫画建模,哪怕现在他看起很凶狠,但何雨忧还是能感觉出这个少年平日里一定很温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何雨忧总觉得这个少年很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很熟悉,让她莫名感到亲切感。
少年打了将近半个小时,而何雨忧也就那样看了很久。少年拿了张纸擦了擦沾了血的手,淡淡道:“我很好说话,不代表我是傻子。我会亲自接她离开,她也没必要再跟着你了。”
直到少年离开,何雨忧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卧室戴上了助听器,如死水般平静的脸庞扯起一个笑容,看着何梁嘲讽道:“我想除了要债的,您才回这么狼狈吧?”
“M的,死聋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何梁吐出一口血,险些吐到何雨忧身上。
何雨忧一脚喘在何梁腹部上,翻了个白眼:“最起码是看完了你被打的全过程,还有我的左耳为什么会聋你心里没点数吗?”
何梁艰难起身,明显有些心虚,僵硬道:“刚才那个人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你跟他走,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何雨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