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我好不好
    “大家快看!墙边这是什么?!”

    黑漆漆的墙边堆着奇形怪状的麻袋,麻袋底部撑出诡异的弧度。透过磨损的编织袋,一抹莹润的白色像闪着奇异的光。

    柴满费力地把它放倒。沉重的麻袋砸到地面上,溅得尘土飞扬,呛得人止不住地咳嗽。

    猝不及防间,松松垮垮的袋口崩开,一阵噼里啪啦的躁动,麻袋上层堆放着的玉米芯山崩一样砸了出来。

    顺着滑落的玉米芯,几根白骨悄悄落地,带着沉闷的响声。

    “像是小孩子的骨头,是原主的吗?还是原主的弟弟?”

    柴满费劲地扒拉出压在最下层的骨头,给其他人看。头骨小小的,按大小来说的确可能是小孩子的。

    头骨拿到眼前时,黑黝黝的两个窟窿忽然流出血泪。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小孩子尖锐的声音响起,咯咯尖笑着哼唱起摇篮曲。

    令人毛骨悚然的调子,搭上模糊不清的歌词,像是有人在耳边重复着低语:“回家、回家、回家……”

    “卧槽!”

    柴满下意识丢掉了手里抱着的头骨。

    头骨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留下一片血迹。最终停在墙角,那个空洞无物的眼眶直直地盯向人群。

    “你好?你的东西掉了。”

    像是有一阵阴风刮过众人心头,突如其来的童声响在柴满身后,有礼貌地和他打着招呼。

    柴满吓得脸色惨白,僵硬在原地,颤颤巍巍地不敢转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声愈发急促。

    昏暗的阴影里,一具无头的骨架怀里抱着那颗头骨。骷髅的指骨咯吱作响,毫不留情地扣进头骨眼眶。而墙角的头骨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大滩的血迹。

    “你好,这个头你不要了吗?”

    像是感到疑惑,它往左偏了偏身子,慢慢吞吞地腾出个手,敲上柴满的后背。

    余光里看到,苍白的骨头掐在自己肩头,柴满一声惨叫,两眼一闭跌坐在地。

    莫名其妙的机械音数起倒计时。十五秒后,柴满剩余的两盏小灯,又灭掉一盏。

    “啊不好意思,好像是我的东西。”

    尖锐的童声再度响起,它满怀歉意地感慨着,又咔嚓咔嚓的把那颗头骨放在了自己无头的骨架上。

    刚修好的身体还不太适应,它左右摇摆两下脑袋,听到令人牙酸的错位声,这才满意地消失了。

    李照江上前两步拉起柴满。

    “那条规则是长时间没有关注朋友。闭眼十五秒没有注视朋友,会触犯那条规则。”

    晕晕乎乎的脑子还不清醒,柴满刚被扶起来,就拉起胸前灭掉的小灯总结着,说话时唇瓣都在颤抖。

    确定第二个房间没有漏掉的线索,几个人警惕地踏入第三个房间。

    强烈且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汹涌的鱼腥味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彷佛像是被海草紧紧缠绕着的尸体,腐烂多日,被海水浸泡的肿胀发臭。

    方时雨捂着鼻子谨慎地踏入房间,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五指牢牢地扣紧薛忱遇的掌心。

    第三个房间像是小型客船的控制室,书桌上信息登记表和航行日志凌乱地摊开。

    看得出来,有人按照日期兢兢业业地记录了发生在船上的一切,只是后来的字迹越来越潦草,还透出惊恐的味道。

    “3月18日晚,多云。台风转换方向,可能会影响航行,必要时可以更换航线。”

    “3月19日晚,阴。谢天谢地台风绕道离开,只不过今天下了小雨,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3月20日晚,暴雨。船体撞击礁石,正在努力联系救援,会得救的。”

    “3月21日凌晨,晴。船要沉了……”

    轻飘飘一行潦草虚浮的字迹,承载的无力与绝望却像是密不透风的浓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嘈杂的沙沙声越响越大,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视线聚集在控制台的显示屏上。显示屏像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上一片混沌,密密麻麻的雪花疯狂地翻滚着。

    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啃噬着人的神经,沙沙声越响越大。

    突然,画面和声音同时诡异的停止,显示屏闪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据本台记者播报,3月21日凌晨,前往桐山岛的小型客船撞击礁石发生事故。经附近救援队解救,共有三人死亡,一人失踪。死者皆为旅行团游客,失踪者是名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接下来请收看相关采访。”

    泣不成声的母亲哭到腿软,被记者好心的搀扶着。

    “我可怜的女儿啊,她才刚刚八岁……”

    字字泣血的哭腔停下,显示屏毫无预兆地重复播起最初的新闻播报。诡异的循环中,瘆人的童声带着叹息响起。

    “妈妈,怎么又忘了,我九岁了啊。”

    一个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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