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间,方时雨沉默着从薛忱遇怀里挪出来。
她一步一步走到密码锁前,慢吞吞地输着密码,然后淡定地抬起头:“开了。”
“开了?!”
李照江反击的手停滞在空中,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开的?!”
“永远在一起,又是日常手工用品,你刚刚提到了520,我就随便猜了个502,然后就对啦。”
502,强力胶水。
岑梦瑶看看风轻云淡的方时雨,又盯盯错愕地眼睛瞪大的李照江,叹着气感慨:“痴情的感冒灵啊,请再等一世吧。”
知道没有突脸的鬼,她们安心地大步跨门而出。
黑黝黝的通道里,踏出第一步时,失重感猛地袭来,像是陷入万丈深渊。每个人都站不稳跌倒在地。
余阳撑着手臂,在地上来来回回地摸索:“好像是稻草,铺了很多的稻草。”
踏着松软的稻草,她们努力维持着平衡,左摇右摆地走进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光线很暗。手电筒光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才能勉强地看清全貌。
房间像是边远山村的厨房,白灰掺着麦秆抹匀地墙面,被土灶烧起时的烟熏得黑黑的。
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烂了大洞的破藤篮,瘸腿的小木凳,堆着当柴火用的稻草和玉米芯。随便摸个东西,都能蹭一手灰。
汪澄意手快地拿起土灶上的锅盖。
几乎要被烧穿的锅底,汤干涸后留下一层皮糊在上面,八角茴香黏在锅壁上。
一个娃娃面目全非地躺在里面,身体上的肉像没什么粘性的水晶泥,东一块西一块,零零散散地挂在白骨上。
下一秒,又尖又急的尖叫声响起,锅盖砸到地面,荡起一片灰尘。
刘多述拔腿就冲过去,揽过瑟瑟发抖的汪澄意一起后退。他一边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温柔地放低声音:“别怕别怕。”
“里面、里面煮着一个小女孩。”
汪澄意喘着粗气,脸上苍白一片。
李照江刚刚才好奇地往前两步,闻言飙出一句“卧槽”,像兔子一样蹦到人群最后。
“应该是个小女孩的模型,真的太诡异了。”
汪澄意闭了闭眼睛,手捂在胸前,满脸后怕。
避开狂掉san值的土灶,她们遵循就近原则翻起身边的柴火。
“这里有字!”
方时雨一把拉开木篮,裸漏的地面是店家模拟出的泥土地,有人用树枝蘸着草木灰写下一行字。
“妈妈,我好想你。”
提起的木篮破了个大洞,一堆树枝正正好好地卡在洞口处。树枝下,几个皱皱巴巴的纸团顺着洞砸到地面。
是剩下的日记吗?
方时雨迫不及待打开纸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字。
像是小孩子练字的废纸,上面写的全是妈妈。
期待落空,方时雨蹲下身体,失望地叹起气。
抬头时,却见到土灶下燃尽的火堆里,露出一角白色。
她眉头微蹙伸手去拿,却被薛忱遇攥住手腕。
“我来吧。”
男生白皙的指节被草木灰蹭成黑色。他认真地在脏乱的灰烬里翻翻找找,把所有没烧完的纸片捞出来。
“我考了第一名,兴高采烈地想告诉妈妈,妈妈却问我弟弟考的怎么样。”
第一篇是被忽视的无奈。
“妈妈答应啦!她说要接我和弟弟回家!!!”
第二篇是满心欢喜地期待。
余阳茫然地挠挠头:“所以第一个揭示的规则是什么啊?”
“可能是不允许团队中每一个人被忽视。但是这个忽视是怎么定义的呢?”
岑梦瑶疑惑地上前:“不接朋友的话茬叫忽视?落在人群最后面叫忽视?还是有人没有被朋友的视线注视着叫忽视啊?”
“所以是忽视者触犯规则还是被忽视者触犯规则?”
“不会吧!”
李照江一惊一乍地360度无死角转身,专注地扫视过每一个朋友,疑神疑鬼着下一秒就有谁触犯规则。
薛忱遇也紧张地按着方时雨的肩膀,态度强硬地要她紧盯着他,生怕他们两个有谁被丢到地下监牢,要被迫分开。
盯着薛忱遇颤动不安的长睫,方时雨忍俊不禁。
“笨蛋!”
薛忱遇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被骂了。
“你的手上有灰啊。”
方时雨抬抬下巴,示意薛忱遇去看。
女生肩头的布料上,一片显眼的黑灰色的指痕。
“对、对不起。”
薛忱遇伸手想去擦,又后知后觉地顿住动作,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