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薛忱遇和方时雨落在最后,暗戳戳聊起天。
“你玩过密室吗?”
方时雨纠纠结结地问着。她胆子倒是挺大的,只不过她担心有什么单人的解密任务会拖朋友后腿。
“和李照江他们一起玩过四人的微恐密室。”
“放心,我保护你。”
薛忱遇拍着胸脯保证,牢牢地牵着她的手。
人数多起来之后,就没有那么瞻前顾后了。
几个男生数数在场的人头,跃跃欲试地选择了恐怖程度最高的新主题《逃离无人之岛》。
《逃离无人之岛》是规则怪谈类密室。
每个玩家有三次触犯规则的机会,三次机会用尽后,将会被带往地下监牢,等待其他玩家解救。
如果全部玩家均进入地下监牢,则算挑战失败。如果三分之二以上的玩家逃出生天,则算挑战成功。
云里雾里的规则,到最后也只讲清楚了成功和失败的条件。
方时雨扯扯薛忱遇的袖子,踮脚贴在他耳边分析剧情:“我感觉后期可能有自相残杀的剧情诶。”
薛忱遇赞同地点点头:“三分之二的玩家那句对吧?”
两人神色一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察觉出些不同寻常来。
第一个房间是温馨的卧室。
米白色的窗帘带着流苏,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时流苏一荡一荡的,格外好看。
柔软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暖黄色的灯光兢兢业业地照着明,毫无任何恐怖可言。
八个人“唰”地一下挤进同一个房间,李照江还推着柴满建议他躺上去试试。
亮堂堂的房间,挨挨挤挤的全是人。
她们八个束手束脚的在房间里站定,余阳更是没地儿下脚,只能一屁股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方时雨看得想笑。
“扑哧”一声,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她们八个像得了传染似的笑作一团,东倒西歪地捂着肚子。
霎那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笑声停止后,只剩那道最初的笑声,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刺耳。持续的笑声不知何时转成悲鸣的泣音,呜呜的响着。
“砰”的一声,头顶的灯芯在灯泡里炸开,室内一片漆黑。与此同时,八个人身上代表三次机会的三盏小灯,猛地同时灭掉一盏。
刚刚静下没两秒,余阳“嗷”的一声跳起来,害怕的嗓音都在颤抖。
“裂了、裂了……窗户边的桌子裂开了,上面在渗血。”
黑暗最能滋生人心底的恐惧。
他们打着手电筒凑近,薛忱遇紧紧地拉着方时雨的手腕,即使姿势别扭也不想松开。
桌子提前被割出了裂痕,如果排除是店里做的事前准备,仅根据当下的背景来看,大概是有人故意弄的。
李照江指节蹭起一点“血迹”,在手电筒的光下,“血迹”的颜色发橘:“是番茄酱。”
“所以如果排除是店里的道具的话,那塌掉的桌子、渗出的番茄酱都是岛上有人在故意为之。”
薛忱遇总结着。
“还有炸掉的灯泡。”
方时雨把手电筒照向天花板,那盏炸掉的灯泡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灯光打到洞上时,洞口速度极快地缩进去一个黑影。
“它怕光!”
几乎是异口同声,她们几个下定了结论,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
“有人在故意为之的话可能性不大吧,毕竟题目就说了无人之岛啊。”
“是不是岛上有怪物,比如说那个黑影。”
刘多述理智地分析着。
汪澄意摇摇头,不太赞同这个观点:“我感觉主要分情况看。”
视线聚集到她身上,她调皮地竖起手电筒在自己身前,照的自己的脸一片青白。
几个男生没反应过来,吓得尖叫出声。
只有方时雨和岑梦早有预料地瑶面面相觑。
没办法,习惯了。
汪澄意掰起手指:“第一,如果逃离无人之岛是指我们的视角,那岛上肯定没人,就有可能是怪物;第二,如果逃离无人之岛不是我们的视角,而是其他人的视角,我们只是代入的身份的话,那就有可能是两条线并行,我们代入者一条线,原主一条线。”
“所以,恶作剧也有可能是原主搞的。”
她下定结论。
门口逃生通道的绿灯停止闪烁,安全通道四个字只剩“安全”两字以奇怪的频率闪着红光。
机械的电子音毫无感情的响起。
“触及核心世界线,奖励条件揭露第一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