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小如此,师尊今日才觉得不成体统?”
“你……!”
玄阴被他气得胡子一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师尊息怒。”
季知舟适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师兄性子直率,言语或有冲撞,但绝无对师尊不敬之意。”
“他近日……心绪确有不稳,弟子会多加看顾劝导。”
“至于授课之事,弟子亦会从旁协助。”
“必不使师兄行差踏错,亦不会让符修一脉声誉受损。”
他这话,看似在劝和。
实则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字字句句都在维护易清雪。
堵得玄阴后续的责骂都说不出口。
玄阴看着眼前这对弟子。
一个像爆炭,一个像温水。
偏偏那像温水的总能把这爆炭护得严严实实。
他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疲惫道:
“罢了罢了!都出去吧!”
“看着你们就心烦!”
他知道,有些心结,不是靠训斥能解开的。
易清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季知舟对着玄阴行了一礼,也跟了出去。
洞府外,易清雪依旧怒气未消,骂道:
“这老家伙,越来越莫名其妙!”
季知舟走在他身侧,淡淡道:
“师尊担心你。”
“用不着!”
易清雪语气冲得很。
……
大考结果很快公布,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兮宁和司马舒瑜险险过关,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楚晚宁也顺利通过。
但她因百草园近期有一项重要的丹药炼制任务需要协助。
权衡之下,还是决定留在宗内。
通往万妖山的路途。
因各人身份、性情不同,方式也各异。
最闹腾的当属江兮宁和司马舒瑜,她们硬是拉上了对本无兴趣的独孤墨。
江兮宁的理由十分强大:
“独孤墨!”
“你可是战斗力天花板!”
“拍卖会鱼龙混杂,万一有不开眼的找我们麻烦,你得负责砍人!”
“再说了,你整天不是练剑就是教课,多无聊啊!”
“跟我们出去见见世面!”
最终,独孤墨顶着她俩“你不去我们就天天去你洞府门□□破”的威胁(以及或许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面无表情地踏上了她们的……机关木鸢。
这是江兮宁不知道从哪个炼器殿师兄那里软磨硬泡借来的代步工具。
飞起来吱嘎作响,速度时快时慢,还偶尔冒点黑烟。
看得独孤墨眉头紧锁,恨不得御剑自己飞。
白芷作为新晋执事,自然不能以“参加拍卖会”这种玩乐理由请假。
他申请的是外出采集几种稀有的、只在万妖山附近生长的灵草。
理由正当,手续齐全。
他乘坐的是宗门配发的、样式简洁大方的青玉舟,速度平稳,悄无声息。
而凌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也弄到了一个“协助执事采集药草”的名额,与白芷同乘一舟。
舟内,一个清冷如冰,一个颓靡懒散。
气氛微妙,倒也相安无事。
最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林风竟然也通过了考核。
他独自一人,使用的是最普通、需要自身灵力驱动的风行符。
混在不少同样前去碰运气的内外门弟子中。
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而符修双子星这边,易清雪是被季知舟半强迫地带出来的。
他本人对拍卖会似乎有些莫名的抗拒,一路上骂骂咧咧。
“吵死了。”
“一群妖物聚集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浪费时间,不如在墨竹苑睡觉。”
季知舟由着他抱怨。
只是操控着他们那艘低调却速度极快的流云梭,稳稳前行。
途中,易清雪又拿出那支玉箫,试图吹奏。
结果依旧只是不成调的、破碎的呜咽。
他烦躁地放下,脸色阴沉。
季知舟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我教你?”
“滚!”
“谁要你教!”
“别碰它!”
易清雪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猛地将玉箫收回怀里。
恶声恶气地拒绝,仿佛那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