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兵荒马乱
理干净。

    连空气中令人不适的酒气也被涤荡一空。

    只剩下雨后草木的清新。

    小筑内恢复了整洁,仿佛昨夜那场放纵和失控从未发生。

    他走到地榻边,看着依旧沉睡的季知舟。

    这家伙酒量向来比自己好,难得醉成这样,肯定断片了。

    易清雪心里快速盘算着:

    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意外吧。

    季知舟醒来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好如此。

    他重新躺回地榻上,就在季知舟身边。

    虽然两人的衣服依旧松松垮垮,领口大开。

    露出些许肌肤和暧昧的痕迹,但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兄弟之间,喝醉了衣衫不整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吧?

    他试图用这个拙劣的理由说服自己。

    就在他刚躺下,试图平复心跳时。

    旁边的季知舟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睫毛颤动了几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季知舟的第一感觉是头疼欲裂,像是被重锤敲过。

    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意识逐渐回笼。

    昨晚……好像喝了很多……

    然后……记忆有些模糊……

    似乎做了个……很离谱的梦?

    他下意识地转头,然后就和易清雪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季知舟的目光在易清雪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不受控制地向下,落在了他那敞开的衣领处。

    以及脖颈侧面那个无比清晰、昭示着某种疯狂的印记上……

    ……卧槽?

    季知舟的大脑也宕机了一秒。

    不是梦吧?!

    那个荒诞的梦……是真的?!

    他经历了一番短暂却激烈的思想斗争。

    脸上惯常的温润(或嘲讽)面具出现了裂痕。

    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什么情绪。

    最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波涛暗涌。

    就在这尴尬到几乎要凝结的气氛中,易清雪率先开口了。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刻意装出的若无其事:

    “醒了?你睡觉怎么还扯人衣服?”

    他指了指自己敞开的衣襟,语气带着点抱怨。

    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季知舟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易清雪那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的表情,心中瞬间明了。

    不管易清雪是真忘了,还是和自己一样,选择了用遗忘来掩盖这失控的一夜。

    他都必须接下去。

    于是,季知舟也从善如流地揉了揉额角。

    语气带着宿醉的疲惫和一点恰到好处的嫌弃:

    “谁扯你衣服?你自己睡相不好滚过来的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清雪的脖子,又迅速移开,状似随意地补充。

    “你脖子怎么了?撞墙上了?”

    易清雪心里暗骂一声“你当谁瞎吗?那痕迹分明是……”。

    但面上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啊……可能吧,喝大了,不小心创的。”

    算了,忘了最好。

    彼此心照不宣地揭过这一页,是最明智的选择。

    季知舟也仿佛松了口气,接话道:

    “下次再也不陪你喝了,头疼得要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碰到那个细小的伤口,嘶了一声,语气更加嫌弃。

    “还不小心把嘴咬破了……真是……”

    易清雪凑近了些,假装仔细看了看他嘴角的伤,心里却是一颤。

    那伤口……确实是他咬的,而且下口很重。

    比对沈栖梧亲吻时那种带着怜惜和珍视的轻吮完全不同。

    昨晚更像是……一种发泄和争夺。

    “活该。”

    易清雪移开目光,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说季知舟,还是在说自己。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纠缠于脖子和嘴角的伤痕。

    仿佛那真的只是醉酒后不小心造成的意外。

    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稍松弛了一些。

    季知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

    试图找回平日里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尽管宿醉和昨夜残留的混乱感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生硬地转向了正事:

    “师尊前两日传讯,问我们何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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