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是他计划的关键,知道不少秘密,或许还有利用价值。”
几人分析下来。
都觉得玄寂的反扑近在眼前,且目标很可能是宗主本人或沈栖梧。
“既然如此,不可再被动等待。”
宗主决断道。
“加强对各处的警戒,尤其是戒律司地牢。”
“另外……我们亲自去会会沈栖梧。”
“看看能否从他嘴里,再撬出点关于玄寂后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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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司水牢。
沈栖梧的状况比之前更加糟糕。
新的伤痕叠着旧的,原本白皙的皮肤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之处。
污水浸泡着伤口,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和感染风险。
他被铁链吊着,脚尖勉强能触及水面,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然而,当宗主、玄阴等几位气息磅礴的大能出现在水牢时。
他依旧努力抬起头,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
用那细弱游丝、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礼貌的声音轻声道:
“宗主……各位长老……”
这反差极大的景象,让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老也微微动容。
如此酷刑之下,这少年竟还能维持这般仪态和语气。
要么是心性坚韧到了极致。
要么……就是真的心思纯净,不懂怨恨为何物?
但他们更倾向于前者。
例行公事的逼问再次开始,问题更加尖锐。
关于玄寂可能藏身之处,关于任何可能的备用计划。
沈栖梧的回答依旧:
“不知……道……玄寂大人……从未……告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因为疼痛和虚弱,几次几乎晕厥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一番审讯,毫无收获。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宗主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水牢内,只剩下玄阴和奄奄一息的沈栖梧。
玄阴走到沈栖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同能看透人心。
他没有再逼问,而是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符修特有的、洞察天机般的诡异缥缈:
“痴儿……”
“执着于虚妄,沉溺于幻影,可知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
“你这般模样,守着那些无谓的秘密,是为了什么?”
“为了玄寂的承诺?还是为了……易清雪?”
听到“易清雪”三个字。
沈栖梧垂下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玄阴继续道,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扎向沈栖梧最柔软的地方:
“你可知,你每多守一刻秘密,易清雪便多在煎熬中沉沦一刻?”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他?”
“或许……你是在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好好想想吧。”
“为了他,你该说的,不该说吗?”
“或者……你觉得,你如今这般模样,还应该……活着吗?”
说完这诛心之言,玄阴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宽大的道袍拂过浑浊的水面,没有沾染一丝污秽。
水牢再次陷入死寂。
沈栖梧被吊在那里,头无力地垂着。
水滴顺着发梢落下,分不清是污水还是泪水。
玄阴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荡。
为了易清雪……他该说吗?
可他真的不知道玄寂的后手。
而他……还应该活着吗?
活着,对易清雪来说,是不是只是一种拖累?
玄阴走后不久,那几个戒律司执事又走了进来。
看到沈栖梧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人嗤笑:
“装得还挺像!长老们走了,没人看你演戏了!”
另一人上前,粗暴地抬起沈栖梧的下巴。
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脸,眼中闪过淫邪的光:
“小子,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如……让哥几个快活快活?”
“你这细皮嫩肉的,死了也是浪费……”
污言秽语再次充斥水牢。
沈栖梧紧闭着眼睛,身体因为恐惧和厌恶而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没有求饶,只是从牙缝里挤出细弱的声音:
“请……自重……”
“自重?哈哈哈!”
执事们发出猖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