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冲回千符峰深处,那座常年被复杂符阵笼罩、气息幽深的洞府——
他们师尊,符修大能玄阴长老的居所。
幸运的是,玄阴近日并未闭关。
洞府石门感应到两位亲传弟子的气息,无声滑开。
洞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森,反而布置得雅致清静,燃着淡淡的宁神香。
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看起来不过中年、眼神却深邃如古井的道人。
正坐在蒲团上,手持一枚玉简,似在参悟。
“师尊!”
易清雪和季知舟同时行礼,语气急促。
玄阴长老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尤其在易清雪空荡荡的手腕和略显狼狈的神色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
“何事如此惊慌?”
季知舟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恭敬。
语气却清晰快速地将今夜荒庙所见、慕容清嫦与沈栖梧勾结玄寂。
以及他之前截获的万魔窟残魂气息与玄寂关联的发现。
条理分明地禀报了一遍。
他言语间逻辑严谨,证据链清晰。
完全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温润君子模样,与平日和易清雪互损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易清雪在一旁补充,虽然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倨傲和烦躁。
但也尽可能客观地描述了沈栖梧施展的空间符法和玄寂可能谋划的“融灵大阵”。
玄阴长老听着,脸上古井无波,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当听到“融灵大阵”时,他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融灵大阵……以众生魂力为祭,强行逆天改命……”
玄阴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玄寂……他果然走上了这条邪路。”
他看向季知舟。
“你截获的那缕残魂气息,可还留存?”
季知舟连忙奉上一枚被重重符印封印的玉瓶。
玄阴长老接过,神识微微一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没错,是‘噬魂蛊’的气息!”
“玄寂不仅想延寿,他是想窃取宗门灵脉,重塑己身!”
“此阵若成,青云宗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无数弟子将魂飞魄散!”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出鞘利剑。
“此事非同小可!”
“我必须立刻面见宗主!”
“清雪,知舟,你们立刻持我令牌,调动符修一脉所有可信弟子。”
“暗中监控戒律司及宗门各处要害阵眼。”
“一旦有异动,立刻示警,必要时……可先行镇压!”
“弟子知道!”
易清雪和季知舟齐声应道,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玄阴长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
便已消失在洞府中,显然是直接动用秘法前往宗主殿了。
易清雪和季知舟走出洞府。
外面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闷雷滚滚,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呼……”
季知舟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在师尊面前装可真累。”
易清雪冷哼一声。
“你本来就是个伪君子,装起来不是得心应手?”
季知舟懒得跟他斗嘴,正色道:
“别贫了!赶紧按师尊吩咐做事!”
“我去联络可信的师弟师妹,你去检查几个主要的防护阵眼!”
“用你说?”
易清雪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情爱纠葛暂且被压下。
此刻的他,是符修亲传,肩负着守护宗门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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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兮宁和独孤墨也听到了风声——
玄阴长老急匆匆去了宗主殿,似乎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机会来了!”
江兮宁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肯定是易清雪和季知舟把事儿捅上去了!”
“咱们现在去告发,正好添一把火!”
“趁他病,要他命!搞垮玄寂那个老阴批!”
独孤墨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仿佛要去干架的样子。
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
两人顶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朝着戒律司的方向走去。
江兮宁一边走一边不忘吐槽:
“妈的,这天气跟闹鬼似的,一看就是要出大事!”
“你说玄寂会不会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