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时候?宗门里暗流涌动,多少双眼睛盯着!”
“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还是嫌自己目标不够大?”
易清雪被他一顿连珠炮似的质问,脸色也沉了下来。
“季知舟,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我跟沈栖梧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我愿意留记号,那是我的事!”
“谁敢盯着,挖了谁的眼睛!”
“呵呵。”
季知舟冷笑。
“挖眼睛?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
“玄寂那边的事还没搞清楚,万魔窟的残片下落不明。”
“你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留下把柄。”
“易清雪,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被沈栖梧下了降头!”
“你放屁!”
易清雪猛地站起来,怒视季知舟。
“季知舟,别以为你跟我就能什么都说!”
“沈栖梧他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有数?”
季知舟也站起身,与他针锋相对。
“你有什么数?你有数到他昨晚亲口让你离玄寂远一点?”
“你有数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幻象符箓可能意味着什么?”
“易清雪,醒醒吧!”
“你所谓的‘有数’,就是被他那张脸迷得神魂颠倒,连最基本的警惕都忘了!”
二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易清雪胸口起伏,眼神凶狠。
季知舟则面若寒霜,寸步不让。
对峙了片刻,易清雪忽然像是泄了气一般。
重新坐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知道。”
季知舟愣了一下。
易清雪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现在情况复杂……我也知道沈栖梧他……有事瞒着我。”
“但是季知舟……”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罕见的迷茫和挣扎。
“每次我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
“我他妈能怎么办?”
看着他这副样子,季知舟心中的怒火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其实是没招了)。
他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我没让你离开他。”
“我只是让你清醒一点,理智一点。”
“别让感情冲昏了头脑,最后害人害己。”
易清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哎呀。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向季知舟。
“玄寂那边……我会留意。”
“至于沈栖梧……”
他眼神暗了暗。
“我会找个时间,再问问他。”
季知舟看着他,知道这已经是易清雪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不再多说,只是提醒道:
“小心点。”
“我感觉……风暴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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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深处,慕容清嫦的私人药圃。
楚晚竹正坐在石凳上,看着慕容清嫦练剑。
慕容清嫦使用的是一柄柔软的细剑,剑光如同灵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她的剑法灵动诡谲,时而如绵绵春雨,时而如疾风骤雨。
充满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和力量感。
楚晚竹原本只是欣赏地看着,但看着看着,她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慕容清嫦的某个收势动作,剑尖划出的弧度……
以及衔接下一个起手式时手腕那种极其细微的翻转……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击中了她!
这剑法……这个特定的招式衔接……
她猛地想起了那天清晨,在浓雾中。
那个黑衣女人攻击她和楚晚宁、舒瑜时使用的软剑技法!
虽然那天的剑法更显狠辣阴毒,带着明确的杀意。
但其核心的运劲方式和几个标志性的小动作……
与眼前慕容清嫦的剑法,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道……?
楚晚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怔怔地看着慕容清嫦收剑而立。
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向她走来。
“晚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慕容清嫦关切地问。
楚晚竹猛地回过神,强行挤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