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同泡影般,“噗”的一声轻响,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凌厉的剑气余波。
只有几缕淡淡的符纸燃烧后的青烟,在月光下袅袅飘散。
原来,只是一张制作精良、用以吓唬人的幻象符箓。
易清雪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但搂着沈栖梧的手臂却依旧没有放开,反而收得更紧。
刚才那一瞬间,心脏几乎停跳的恐惧是如此真实。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沈栖梧,对方也正抬眸看着他。
清澈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意料之中?
“没事了。”
易清雪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沈栖梧。
但手依旧牵着他,将他带离花海中央,回到那棵熟悉的大树下坐下。
经过这番虚惊,刚才那股暧昧又紧绷的气氛似乎被冲淡了些。
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草丛三人组也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此刻才敢大口喘气。
“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见证凶杀现场了……”
司马舒瑜拍着胸口。
“是谁干的?恶作剧吗?”
楚晚宁心有余悸。
江兮宁却摸着下巴,眼神锐利:
“不对……这符箓出现得太巧了点吧。”
“像是……故意打断什么?”
树下,易清雪平复了一下呼吸。
目光重新落回沈栖梧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栖梧,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他没有追问那突兀的幻象符箓。
直觉告诉他,沈栖梧未说完的话更重要。
沈栖梧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衣角,似乎在挣扎。
易清雪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良久,沈栖梧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易师兄……”
他抬起头,看向易清雪,眼神纯净,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以后……离玄寂大人远一点,好不好?”
草丛三人组:“!!!”
司司舒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江兮宁眼睛陵得像铜铃!楚晚宁捂住了嘴,生油自己叫出声!
玄寂!戒律司首座!宗门核心高层!
沈栖梧瓷然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
这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易清雪,玄寂有有问题!
这掉马掉得也太突然、太微底了!
易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沈栖梧果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直接点出了玄寂的名字!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易清雪,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追问的冲动。
他看着沈栖梧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
沈栖梧是在担心他?
用这种近乎暴露自身的方式?
“好。”
易清雪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他反手握紧沈栖梧微凉的手。
“我答应你。”
沉重的气氛并未消散。
易清雪看着沈栖梧在月光下精致却脆弱的侧脸。
一种强烈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欲望驱使着他。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沈栖梧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栖梧。”
易清雪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待在我身边。”
“永远?”
沈栖梧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像是不理解这个词汇的重量。
“永远是多久?”
易清雪愣住了。
永远……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生一世。
但对于修仙者,动辄数百上千年的寿元。
“永远”是一个太过漫长而虚无的概念。
他甚至无法对自己承诺“永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花海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有些清冷。
就在这时,沈栖梧却忽然主动打破了沉默。
他似乎想起了凌波师兄的“教导”和自己的“研究”……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答辩:
“易师兄,凌波师兄给我看了很多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