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将平安扣递给易清雪,眼神纯净。
“是我前几天……自己做的。”
“易师兄总是出去历练,戴着它……希望能保平安。”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易清雪的心猛地一颤。
自己做的?
保平安?
易清雪几乎是用抢的接过那枚平安扣。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玉石,却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紧紧攥着平安扣,看着沈栖梧,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草丛三人组……
“纯爱!是纯爱!”
司马舒瑜用气声疯狂呐喊,激动地掐着江兮宁的胳膊。
“卧槽……沈栖梧居然会回礼?还是亲手做的?”
”这杀伤力……比他那晚杀人还大啊!”
江兮宁也看傻了。
楚晚宁则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
这……这真的是那个白切黑吗?
这纯情小可爱的模样,简直毫无破绽!
易清雪珍而重之地将平安扣戴在脖子上。
玉石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他抬起头,看着沈栖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狂喜,有感动,有满足,但更深处的疑虑。
却也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纯爱”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逃避。
他需要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打破眼前的温馨。
“栖梧。”
易清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沈栖梧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波动。
沈栖梧与他对视,眼神依旧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闪躲。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
“易师兄对我很好,栖梧很感激。”
“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
他的回答天衣无缝,表情自然得仿佛发自内心。
易清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想要逼问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这让人怎么忍心?
怎么忍心打破这份看似纯净的依赖?
哪怕这份依赖是假的,他也甘之如饴。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只有夜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
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就在易清雪准备放弃,将这份疑虑再次深埋心底时,沈栖梧却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在易清雪微微错愕的目光中,轻轻地、快速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
但易清雪却如同被定身法定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栖梧……主动亲了他?
经过凌波的“启蒙”,他应该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了!
沈栖梧退开后,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羞涩或激动的表情。
只是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易清雪,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斟酌词语。
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天真残忍的语气,轻声说道:
“易师兄……”
“嗯?”
易清雪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沈栖梧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不要死。”
“好不好?”
这句话没头没脑,语气柔弱,甚至带着点恳求。
仿佛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对在意的人最简单直白的祝愿。
但落在易清雪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不要死?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是在担心他?
还是……一种隐晦的警告?
或者说,是某种承诺的前提?
易清雪的大脑一片混乱,巨大的喜悦和更深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看着沈栖梧那张在月光下纯净无暇的脸,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他看不懂这个人,永远也看不懂。
他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上沈栖梧的脸。
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好。”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