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事就行
    司马舒瑜和楚晚宁如同惊弓之鸟,凭借着记忆和一点点运气。

    终于找到了楚晚竹和慕容清嫦下榻的那家清雅客栈。

    当她们敲开楚晚竹的房门,看到姐姐那张熟悉而温婉的脸时。

    一直强撑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晚宁?舒瑜?你们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楚晚竹看着两人衣衫略显凌乱、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模样。

    吓了一跳,连忙将她们让进屋内,关切地问道。

    “不是和江师妹一起去逛夜市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

    楚晚宁扑进楚晚竹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几乎要将今晚的恐怖经历和盘托出。

    司马舒瑜也红着眼圈,在一旁不住点头。

    然而,就在楚晚宁即将开口的瞬间。

    她和司马舒瑜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无数看过的恐怖片、话本里的套路——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万一……万一姐姐知道了,会不会也被牵连?

    那个神秘的、能轻易让纪蕴消失的势力,会不会也对姐姐不利?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楚晚宁从楚晚竹怀里抬起头,强行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

    “就是逛夜市的时候,不小心和人起了点冲突,动了手……”

    “没打过,有点狼狈。”

    司马舒瑜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对对!是两个不长眼的散修!我们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她说着完全不符合事实的谎话,手心全是冷汗。

    楚晚竹是何等心思细腻之人。

    她看着妹妹和司马舒瑜明显言不由衷、眼神闪烁的样子,心中疑窦丛生。

    冲突?动手?

    她仔细看了看两人,身上并无明显外伤。

    灵力波动也还算平稳,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但她没有立刻点破,只是柔声道:

    “人没事就好。”

    “以后晚上出去要更加小心。”

    “慕容师姐傍晚时分收到宗门传讯,有急事需要她回去处理,已经先行回宗了。”

    慕容师姐不在?

    楚晚宁和司马舒瑜对视一眼,心中稍定,却又有些失落。

    慕容师姐见识广博,手段也多,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

    “既然没事了,就先在我这里歇下吧,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回宗。”

    楚晚竹安排道,语气不容置疑。她看得出两人需要安抚和保护。

    楚晚宁和司马舒瑜此刻也确实不敢再独自行动,顺从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客栈内。

    易清雪将沈栖梧小心地放在床榻上,指尖立刻凝聚起精纯的灵力。

    不由分说就要渡入他体内,帮他疗伤。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以往沈栖梧哪怕只是磕碰一下,他都会如此。

    然而,这次沈栖梧却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挡住了易清雪的手腕。

    他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但那双眼睛却直直地望着易清雪,里面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易师兄……”

    沈栖梧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

    “为什么……”

    他问的是易清雪今晚一系列反常的举动。

    为什么明明看到了他杀人灭口,非但没有阻止或质问,反而帮他困住目标?

    为什么在季知舟要伤他时,那般紧张维护?

    为什么……现在还要毫不犹豫地为他疗伤?

    易清雪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沈栖梧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盛满了不解的眸子,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无论沈栖梧是什么人,做了什么。

    在他心里,早已划为了“所有物”的范畴。

    他的东西,只有他能决定如何处置。

    旁人动不得,甚至连质疑都不行。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反问道:

    “你的剑法和符箓,跟谁学的?”

    他尤其在意的是,沈栖梧刚才对付季知舟时,有几式符箓的运用。

    精妙诡谲,竟隐隐与他的路数有几分相似,阴柔难测。

    绝非藏经阁那些普通典籍所能教出来的。

    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季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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