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
易清雪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扶住沈栖梧。
“季知舟!别杀他!”
季知舟散去周身符光,缓缓走来。
看着易清雪那副紧张护短的样子,眼神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理会易清雪的怒吼。
只是冷冷地看着瘫倒在易清雪怀里的沈栖梧,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了,回去再说。”
他的目光扫过沈栖梧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最终定格在易清雪脸上:
“带着他,回客栈。”
易清雪看着季知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感受到怀中沈栖梧微弱的气息,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涌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他打横抱起沈栖梧,深深地看了季知舟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警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然后,他抱着沈栖梧,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季知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今晚的事情,彻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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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司马舒瑜和楚晚宁拼尽了吃奶的力气,一路狂奔。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追来,才敢躲进一个堆放杂物的死角。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还……还活着……”
司马舒瑜拍着胸口,眼泪鼻涕一起流。
“妈呀……太吓人了……我以为这次死定了……”
楚晚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惨白,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季师兄……他会不会有事?”
“季师兄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司马舒瑜现在对季知舟充满了盲目的感激和崇拜。
“要不是他,我们现在已经变成灰了!”
“呜呜呜……季师兄真是个大好人!”
但激动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司马舒瑜抓着楚晚宁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晚宁,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宗门吗?”
“可是……可是我们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说啊?”
“说我们差点被沈栖梧和易清雪杀了?谁信啊!”
“而且他们知道我们还活着,会不会再来灭口?”
楚晚宁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直接跑回宗门大喊大叫,不仅没人信,还可能立刻引来杀身之祸。
易清雪和季知舟是玄阴关门弟子,地位崇高,沈栖梧背后显然也有隐秘势力。
她们两个内门弟子,人微言轻,拿什么跟人家斗?
“不能直接回去。”
楚晚宁强迫自己镇定思考。
“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从长计议。”
“躲哪里啊?宗门里哪里安全?”
司马舒瑜都快绝望了。
楚晚宁忽然想起姐姐楚晚竹和慕容清嫦。
“去找我姐姐和慕容师姐!”
“她们还在山下!她们经历得多,一定有办法!”
“对!对!找楚师姐和慕容师姐!”
司马舒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
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中慕容清嫦和楚晚竹可能下榻的客栈方向摸去。
一路上,她们惊魂未定。
看谁都像是易清雪或沈栖梧派来的杀手。
“晚宁。”
司马舒瑜忽然小声说,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我以前……居然还喜欢过沈栖梧……”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那时候是不是眼睛瞎了?”
楚晚宁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
“都过去了。谁能想到他……”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是什么。
司马舒瑜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不过……说真的,刚才易清雪出现,二话不说就帮沈栖梧的时候……”
“我虽然吓死了,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居然……有点羡慕?”
楚晚宁惊讶地看向她。
司马舒瑜连忙摆手:
“不是羡慕他们杀人啊!”
”我是说……那种不管对错、毫无原则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