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着那个月下的身影——沈栖梧。
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只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绝望地狂跳。
就在她们以为下一秒就会被无声无息地“消失”时,沈栖梧却动了。
他并没有施展什么雷霆手段。
反而像平时那样,迈着轻缓的步子,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熟悉的、纯净又带着点关切的神情。
“司马师姐,楚师姐?”
沈栖梧的声音依旧温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是迷路了吗?”
他的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两位深夜徘徊的师姐。
这反常的举动非但没有让两人安心,反而让恐惧达到了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有问题!
司马舒瑜的牙齿都在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晚宁相对镇定一些,但也脸色煞白。
她强行稳住心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有……我们正要回去找慕容师姐和家姐……”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引起了沈栖梧的注意。
他的目光落在楚晚宁下意识攥紧的手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用褐色油纸包裹的物件,看起来方方正正。
“咦?”
沈栖梧微微歪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楚师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刚才……那个人给你的吗?”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那个人”三个字。
却像是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楚晚宁勉强维持的镇定!
楚晚宁和司马舒瑜同时低头,这才惊恐地发现楚晚宁手里真的多了个东西!
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被谁塞过来的!
是那个黑衣女人?!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
楚晚宁吓得几乎要把它扔出去。
但已经晚了。
沈栖梧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
虽然依旧是那副纯净的容貌,但周身的气息却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文渊师兄常说,同门之间,当以温良待人,善意发自内心……”
“可是,为什么总有人,要窥探不该窥探的秘密呢?”
这句话,与那晚花海中他对纪蕴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司马舒瑜彻底崩溃了,尖叫一声:
“啊——!跟他拼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微薄的灵力,双手结印。
一个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会熄灭的淡蓝色光盾出现在两人面前——
法修最基础的防御阵法。
楚晚宁也反应过来,医修虽不擅战斗。
但她迅速从袖中抽出几根银针,指尖灌注灵力,朝着沈栖梧的方向激射而去!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攻击手段。
然而,她们的抵抗在沈栖梧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沈栖梧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袖袍轻轻一拂,那几根银针便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至于司马舒瑜那个可怜的光盾,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无声碎裂。
沈栖梧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散发着幽光的符箓。
眼神纯净地看着她们,仿佛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两位师姐,还有什么遗言,要对着这苍生说吗?”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晚宁和司马舒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废掉修为总比死了强!
楚晚宁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不顾一切地逆转体内微弱的医修灵力。
这是一种极其阴损、近乎自毁的法门,能瞬间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
但后果是经脉严重受损,修为大跌!
同时,她一把拉住司马舒瑜,将那股混乱的力量也灌注过去!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但身体却借此强行冲开了符箓的部分禁锢!
她们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此时。
一道更加强大、更加精妙的符阵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