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墨侧头瞥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神看不太真切:
“随你。”
“总之别叫那个。”
江兮宁心里嘀咕:
这傲娇怪还挺讲究。
她“哦”了一声,气氛又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独孤墨忽然道:
“宗门里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小心点。”
“少凑热闹,少管闲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例行公事的警告,但江兮宁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别扭的关心?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偷偷瞄了独孤墨一眼。
对方却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哦。”
江兮宁小声应道,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她想了想,也学着独孤墨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月亮,小声道:
“许个愿吧,逼……独孤墨,说不定月亮婆婆今天心情好,能实现呢?”
独孤墨似乎轻笑了一下,极轻,几乎听不见。
但他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道:
“修仙之人,信这些?”
“心诚则灵嘛!”
江兮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月亮婆婆保佑我们平安度过此劫!
千万别被沈栖梧那个白切黑给搞死了!
她许完愿,睁开眼,发现独孤墨也微微阖着眼。
月光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许了什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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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下青云镇一条昏暗的后巷。
沈栖梧借着要去买一种特定馅料月饼的借口,暂时离开了易清雪的视线。
易清雪不疑有他,只当是小孩子嘴馋,叮嘱他快去快回。
然而,沈栖梧并未走向任何糕点铺。
而是身形几个闪动,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出现在了一条废弃巷道的尽头。
他脸上那副纯净无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迷了路。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月光勉强勾勒出对方略显纤细的轮廓,似乎是个女子。
“你来了。”
黑袍下传来一个刻意压低。
但仍能听出是女声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沈栖梧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般温软平和。
仿佛在与同门师姐闲话家常:
“嗯嗯。”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但是……”
黑衣女子似乎有些犹豫。
“风险太大了,玄寂长老那边盯得很紧。”
“上次万魔窟的残片……”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栖梧便轻轻打断,声音依旧柔和:
“没事,风险我来承担。”
“东西给我吧。”
黑衣女子沉默了一下。
最终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特殊符纸包裹的小物件,递了过去。
沈栖梧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符纸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巷口墙壁上一道极其隐蔽的符纹,微光一闪而逝。
沈栖梧似有所觉,抬眼望向巷口的方向。
纯净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懵懂。
他对着黑衣女子轻轻点头:
“多谢师姐。”
“你可以走了。”
黑衣女子迅速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沈栖梧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离开。
他把玩着手中那个符纸包,月光照在他完美的侧脸上。
一半明澈,一半晦暗。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跟来了啊……真是不乖。”
巷口阴影处,一道玄紫色的衣角,悄然隐没。
易清雪指尖一道刚刚熄灭的追踪符箓,余温尚存。
他脸色阴沉,看着沈栖梧独自站在月光下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个黑衣女人是谁?
他们交换了什么?
沈栖梧他……到底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月华如水,静静地流淌在这条阴暗的巷道。
也流淌在亭中那对关系微妙、共同赏月的男女身上。
平静的月色下,信任的裂痕在无声扩大,暗处的交易仍在继续。
这个中秋之夜,注定无人能够真正安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