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姐给你搭把手?”
“别的不说,爆破……呸,松土我还是有一手的!”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随意地蹲在沈栖梧旁边。
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栖梧的表情和动作,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沈栖梧似乎完全没察觉她的试探。
依旧专注地看着他刚松好的那一小块地,语气带着点学术探讨的认真:
“古籍记载模糊,只说喜阳,耐瘠薄,对灵力需求不高。”
“我试着种一下,也不知能否成功。”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江兮宁,眼神清澈。
“江师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
“我?我当然是来摸鱼……啊不是,是来寻找创作灵感!”
江兮宁面不改色地胡诌。
“我们法修,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感悟天地灵气!”
“老是待在屋里打坐多没意思,得来这种风景优美、灵气充沛的地方。”
“才能悟出惊天动地的大法术!”
她说着,还夸张地张开手臂,做了个拥抱大自然的动作。
沈栖梧被她的动作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纯粹而美好,让江兮宁又是一阵恍惚。
妈的,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江师姐总是这么有趣。”
沈栖梧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小药锄,语气自然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江兮宁心里急转,觉得这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机会,但又不能太明显。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说起来,最近好像很少看到你跟易清雪一起出现啊?”
“他那个粘人精转世,居然舍得放你一个人在这儿种地?”
她刻意用的是平时姐妹间调侃的语气。
心脏却砰砰直跳,紧紧盯着沈栖梧的反应。
沈栖梧动作未停,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
“易师兄他自有要事忙碌。”
“而且,他也不太喜欢我摆弄这些花草,觉得是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说,有这时间,不如多练几道符箓。”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符合易清雪那实力至上、看不上“杂学”的性格。
但江兮宁却敏锐地捕捉到。
沈栖梧在说“易师兄”三个字时。
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热恋中人该有的甜蜜或依赖。
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啧,易清雪这人就是太直男了!”
江兮宁立刻顺着话头吐槽,努力扮演好“闺蜜”角色。
“一点生活情趣都不懂!种花种草多陶冶情操啊,还能减压!”
“你看你,长得跟个小仙男似的,就应该多接触点花花草草。”
“不然整天对着符箓,多闷得慌!”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栖梧的表情。
只见沈栖梧闻言,只是又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而是拿起一颗看起来像黑色小石子的种子。
仔细地埋进土里,动作轻柔专注。
江兮宁不死心,又换了个角度,假装八卦地问:
“不过说真的,你跟易清雪平时都聊些什么啊?”
“除了修炼画符,就没点别的?”
“比如……他有没有跟你讲过他们符修一脉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或者……他那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兄弟,季知舟?”
她故意把话题引向季知舟。
想看看沈栖梧对那晚可能知情甚至警告过她们的季知舟是什么反应。
沈栖梧埋种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虽然极其短暂,但还是被全神贯注的江兮宁捕捉到了。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纯净的表情。
眼神却似乎比刚才深邃了一点点,他看着江兮宁,轻轻反问:
“季师兄?江师姐对季师兄很感兴趣吗?”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江兮宁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卧槽!
这反应不对!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江兮宁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强装镇定,打了个哈哈:
“哎呀,好奇嘛!”
“谁让他们兄弟俩长得跟复制粘贴似的,还都是符修天才,这配置多稀奇啊!”
“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她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旁边一株焉了吧唧的小草。
“姐妹你看这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