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希望你死。”
沈栖梧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
仿佛在陈述一个至关重要的誓言。
“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话从一个刚刚疑似操纵他杀了人、自身实力看起来也并不出众的人口里说出来。
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易清雪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更深的寒意同时席卷了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惯有的、带着点傲气和不屑的笑。
“死?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沈栖梧却没有笑。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深沉,似乎藏了千言万语。
最终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嗯,你不要死。”
易清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探究忽然就淡了。
罢了。
罢了。
他重新将沈栖梧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花香的清冽气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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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花海数里之外的一处僻静凉亭里。
“呕——!”
江兮宁扶着柱子,干呕了几声,虽然什么也没吐出来,但脸色煞白。
“妈的……老娘的眼睛……不干净了!”
“我的姐妹……他……他居然是个白切黑芝麻汤圆!”
“还是带毒馅儿的!”
司马姝妤瘫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膝。
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哗哗地流,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看起来那样……他杀人了……”
“易师兄还……还亲他……他们……呜……”
她语无伦次,恐惧和某种幻灭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对她而言,亲眼目睹沈栖梧杀人的冲击……
似乎还没有易清雪和沈栖梧之间那种自然到诡异的亲密来得颠覆三观。
她曾经偷偷喜欢过的、那个纯净如雪、不解风情的沈栖梧……
竟然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那般……驯顺?
虽然过程有点诡异,但那种亲昵是实实在在的。
楚晚宁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坐在另一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绞着衣带。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易清雪强势亲吻沈栖梧、甚至手探入衣襟的画面。
以及沈栖梧那被动却毫不震惊、仿佛习以为常的反应。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光天化日……不对,月光之下……就……”
她喃喃自语,从小接受的礼教和眼前活色生香的冲击让她世界观碎了一地。
比起沈栖梧可能杀了人这件事,那限制级的画面显然对她的冲击更大。
“喂喂喂!重点错了吧两位大小姐!”
江兮宁缓过劲来,叉着腰,一脸崩溃地看着她俩。
“现在是纠结他们亲没亲嘴、摸没摸的时候吗?”
“重点是沈栖梧!我的好姐妹!”
“他可能是个杀人如麻还擅长装小白花的隐藏大佬啊!”
“卧槽!这掉马掉得比我爆破丹炉还炸裂!”
“我他妈还天天叫他姐妹!他应得可自然了!”
“合着是真·姐妹·心机深沉版?”
她来回踱步,嘴里噼里啪啦地吐槽: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我是穿越……呸,说好的我是来修真界打脸逆袭的呢?”
“怎么身边个个都是影帝?”
“姝妤你当初追他的时候,他没给你也来一出苍生表白大戏,真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司马舒瑜被她说得哭得更凶了:
“师姐你别说了……我害怕……”
楚晚宁也稍微回过神来,蹙着秀眉,语气带着担忧和后怕:
“现在怎么办?”
“纪蕴师兄他……真的……消失了。”
“我们……我们是目击者。”
“沈师兄他……会不会……”
这话点醒了三人。凉亭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恐惧,真实的恐惧,取代了之前的震惊和尴尬。
江兮宁也冷静了下来,她揉了揉眉心:
“对啊……这才是要命的。”
“咱们仨,撞破了这么大的秘密。”
“沈栖梧既然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
“易清雪那个恋爱脑……不对,是栖梧脑!”
“他根本就是个瞎子!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