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一看到易清雪,像是看到了救星。
原本只是嘴角渗血,此刻却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地朝着易清雪的方向跌去。
正好撞入他怀中。
“易……易师兄……”
沈栖梧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声音虚弱破碎。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欺凌至重伤的绝世小可怜。
易清雪接住他,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肩头的伤势。
再看到他对面杀气腾腾的纪蕴,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根本没看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沈栖梧吐血重伤,而纪蕴正在攻击他!
“纪蕴?!”
易清雪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甚至没给纪蕴开口解释的机会,挥手间。
数道凌厉无匹的阴雷符箓便如同毒蛇般射向纪蕴!
纪蕴急忙抵挡,高声喝道:
“易清雪!你冷静!是他!沈栖梧他……”
“闭嘴!”
易清雪根本听不进去,攻势更加凶猛。
他本就实力强于纪蕴,又含怒出手,加上纪蕴刚刚挣脱禁锢消耗不小。
很快便落了下风,被一道阴雷击中胸口。
他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易清雪用符箓将纪蕴彻底禁锢起来。
这才低头查看怀中的沈栖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心疼:
“伤到哪里了?别怕,我在。”
沈栖梧靠在他怀里,小脸苍白,泪眼婆娑,声音细弱游丝:
“易师兄……我没事……”
“只是纪师兄他……他好像误会了什么,非要问我你和季师兄的事……”
“我不肯说,他就……”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纪蕴身上。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保护易清雪而受重伤的忠诚小白菜。
易清雪的心疼得都快碎了,哪里还会去细想其中的漏洞?
他柔声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
“以后遇到这种事,告诉我,我来处理。”
他看了一眼被符箓定住、眼神绝望的纪蕴,冷声问沈栖梧:
“我现在就把他送去戒律司。”
沈栖梧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抬起沾着泪珠的睫毛。
看着易清雪,眼中充满了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不要……易师兄。”
“送去戒律司,肯定会牵连出很多麻烦,对你和季师兄都不好。”
”而且……纪师兄他……也许只是一时糊涂……”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易师兄,你能不能……让他安静地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不想再有人因为这件事来打扰我们了……”
他说这话时,仰着那张惊为天人。
此刻又脆弱无比的脸庞,眼神纯净中带着恳求。
充分利用了易清雪对他的感情和占有欲。
易清雪看着他的眼睛,心中那一丝因纪蕴最后未尽之语而产生的微弱疑虑。
瞬间被对沈栖梧的怜惜和保护欲淹没。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依你。”
对他而言,只要是沈栖梧想做的,无论对错,无论后果,他都会去做。
不是因为感觉不到不对劲。
而是因为,提出要求的人是沈栖梧。
这就足够了。
易清雪不再看纪蕴,只是打出一道更加复杂的符箓。
符光闪过,纪蕴的身影连同他残留的气息,彻底消散在花海中。
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处理完纪蕴,易清雪扶着沈栖梧走到那棵熟悉的大树下坐下。
他轻轻擦去沈栖梧嘴角的血迹(虽然大部分是沈栖梧自己逼出来的),低声问:
“吓到了吗?”
沈栖梧摇摇头,靠在树干上,像是惊魂未定,又像是习惯性地依赖。
易清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沈栖梧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伸手从地上拾起几片掉落的花瓣。
在指尖轻轻捻着,动作与平时一般无二,纯净美好。
易清雪忽然想起什么。
从沈栖梧腰间解下那支他常年挂着的、白玉般的箫,递到他面前:
“吹首曲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