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高层对外宣称,是有邪修余孽潜入。
利用废弃阵法作乱,已被诸位长老联手剿灭。
至于真相如何,那些陨落的弟子,以及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则被彻底压下,成了不能言说的禁忌。
作为“受惊”的补偿,同时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封口费。
所有参与此次试炼并存活下来的弟子,都得到了一份不菲的赏赐。
江兮宁、独孤墨等人获得了大量贡献点和珍稀丹药。
甚至得到了偶尔可以旁听亲传弟子课程的资格。
慕容清嫦和楚晚竹的过往“过错”被正式搁置。
虽未完全恢复原职,但行动限制大大放宽,宗门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这种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好处”,并不能让人真正开心起来。
江兮宁领到补偿时,撇了撇嘴,对独孤墨吐槽:
“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宗门,真是把‘弱肉强食’玩明白了。”
“不过……不要白不要!”
她很快调整心态,将资源投入到疯狂的修炼中,经历生死,她更渴望力量。
独孤墨则更加沉默,他将大部分资源换成了淬炼剑意的材料。
终日沉浸在修炼中,万魔窟的剑煞和那场阴谋,让他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危机。
慕容清嫦和楚晚竹倒是相对平和。
她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对自由,更加低调地修炼、炼丹,暗中积蓄力量。
楚晚宁经过此次历练,眼神中的稚气彻底褪去,变得沉稳而干练。
一种无形的隔阂,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众人之间产生。
尤其是江兮宁和司马舒瑜,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去找过“好姐妹”沈栖梧了。
倒不是怀疑什么(她们根本不知道残片的事),而是经历了那样的生死危机后。
心态已然不同,再去藏经阁那种安静祥和的地方。
谈论点心八卦,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易清雪那边明显是个火药桶,她们也不想再去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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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墨符苑再次恢复了冷清。
易清雪的伤势在宗门最好的丹药下基本痊愈,但他整个人却比受伤时更加忧郁。
他无法接受那个指向沈栖梧的模糊可能性。
内心深处绝对不相信那个纯净得像张白纸的少年会是阴谋的一部分。
他将所有怒火和憋屈都归结于幕后黑手的狡猾和……季知舟当时那“可疑”的表现。
这夜,月色凄冷。
易清雪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石凳上。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万魔窟中与季知舟对峙的画面。
想起季知舟将匕首塞进他手里时那平静绝望的眼神,想起多年来的点点滴滴……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猛地涌上心头。
不是因为沈栖梧,而是因为他和季知舟之间那仿佛一夜之间崩塌的信任。
他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原来如此脆弱。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
他迅速抬手擦掉,仿佛那是什么耻辱的标记。
“哭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易清雪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声音冷硬:
“谁哭了?你看错了。”
季知舟绕过石凳,走到他面前。
月光下,两人脸上都带着伤后未完全褪去的苍白。
季知舟看着易清雪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刻意偏开的头。
沉默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和干净的绷带。
“胳膊上的伤,换药。”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易清雪本想拒绝。
但看到季知舟手臂上同样狰狞的伤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闷不吭声地伸出手。
季知舟动作熟练地拆开旧绷带,清理伤口,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包扎完毕,季知舟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易清雪低垂的眼帘和紧抿的嘴唇。
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易清雪的头发。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
易清雪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神惊愕又带着一丝恼怒。
“季知舟!你干什么?!我不跟你搞基!”
他下意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