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行动无碍，那股阴寒剑煞也被暂时压制下去。
墨符苑的低气压消散了不少，但依旧无人敢随意靠近。
这日，沈栖梧照例来送还几本易清雪之前借阅的符箓典籍。
他站在苑外，有些踌躇。
不知易师兄心情是否好转。
就在他准备将书交给守苑童子时。。
苑内传来了易清雪的声音，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
“进来。”
沈栖梧微怔，随即乖乖抱着书走了进去。
易清雪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穿着宽松的墨色常服，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深邃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他看着沈栖梧走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怀中的书上。
“放那儿吧。”
易清雪指了指旁边的矮几。
沈栖梧依言放下书，站在原地，有些不知该做什么。
易清雪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沈栖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榻边坐下，离易清雪有半臂距离。
易清雪似乎不满意这个距离，很自然地伸出手。
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栖梧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反抗，顺从地靠得更近了些。
一股淡淡的药香和易清雪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传入鼻尖。
易清雪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白皙精致的侧脸。
心中那股因伤势和外界纷扰而积郁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沈栖梧柔软的发顶。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
沈栖梧似乎很享受这种抚摸，像只被顺毛的猫，微微眯起了眼睛。
甚至无意识地往易清雪怀里又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他听着耳边易清雪平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安全感和悸动悄然在心底滋生。
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喜欢。
易清雪看着他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足。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沈栖梧的耳廓。
然后压低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
“栖梧，看我。”
沈栖梧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对上易清雪深不见底的眼睛。
易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神暗示意味十足。
沈栖梧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
他并没有害羞或抗拒，只是像完成一个任务般，仰起头。
在易清雪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一触即分的吻。
动作依旧生涩，却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亲昵。
易清雪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加深这个吻的冲动。
只是收紧了揽着他的手臂，将下巴抵在沈栖梧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
“乖。”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
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着这暴风雨前夕难得的静谧与温情。
沈栖梧甚至听着易清雪的心跳，迷迷糊糊地有些犯困。
过了一会儿，沈栖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
“易师兄，我听说……最近大家都在争那个很厉害的丹方。”
易清雪“嗯”了一声，语气淡漠：
“一群利欲熏心之辈，不足为虑。”
沈栖梧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
“易师兄，那个丹方……是不是很厉害？”
“我也想帮忙。”
“我在藏经阁看过很多古籍，说不定能帮上忙辨认些什么？”
他不想总是被保护，也想为易清雪做点什么。
易清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一动，但随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丹方之事水深且危险，他绝不能让沈栖梧卷入其中。
“不用。”
他语气果断。
“你好好待在藏经阁，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外面的事，有我和季知舟。”
沈栖梧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哦，知道了。”
又温存了片刻后，沈栖梧才起身告辞。
易清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沈栖梧走出墨符苑，穿过竹林小径。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在他那张纯净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