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竹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轻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秘境之后,晚宁那丫头,心思愈发活络了。”
楚晚竹叹了口气。
“她如今眼里几乎只有独孤墨,修炼倒是比以往刻苦了些。”
“可这动机……我担心她走了岔路。”
慕容清嫦坐在她对面,神色清冷依旧,但眼神柔和。
“路是她自己选的。”
“你我能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
“独孤墨心性坚韧,道心专注,未必是良配。”
“但若晚宁能借此激励自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顿了顿,看向楚晚竹。
“倒是你,瓶颈可有所感?”
楚晚竹摇摇头:
“哪有那般容易。”
“九转还魂草依旧渺茫,其他丹药效果甚微。”
她抬头看向慕容清嫦,眼中带着依赖。
“清嫦,幸好还有你在。”
慕容清嫦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两人之间的情愫,在静谧中流淌,无需过多言语。
她们都清楚,在这宗门内,彼此的依靠是多么珍贵。
而此刻的楚晚宁,确实正在“奋发图强”。
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送药问候。
开始深入研究一些对剑修有益的丹药和调理之法。
甚至偷偷查阅双修典籍中关于灵力互补的部分(虽然看得面红耳赤)。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若能成为独孤墨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助力,还怕抓不住他的心?
至于感情?
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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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符峰,易清雪的静室内。
季知舟与易清雪相对而坐,两人容貌惊人地相似。
如同镜中倒影,只是气质迥异。
室内没有点灯。
只有几枚悬浮的符文散发着幽光,映得两人脸色明明灭灭。
“师尊对上次秘境之事,颇为不满。”
季知舟开口,声音温和,内容却直接。
“你动用蚀魂泥,太过招摇,引得其他几脉长老非议。”
“虽然表面罚了禁足,但师尊让你我近期收敛些。”
易清雪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一枚漆黑的玉符。
“不满?”
“若非我冒险一试,怎能探出那混沌青莲的底细?”
“一群老顽固,只懂得墨守成规。”
“倒是你,季知舟。”
“整天摆出这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不累吗?”
季知舟对于他的嘲讽不以为意,微微一笑。
“各有各的活法。”
“易清雪,你最近火气怎么这么大,因为那个剑修?”
“还是……藏经阁里那个小家伙?”
易清雪狭长的眸子眯起,盯着季知舟:
“管好你自己吧。”
季知舟摊摊手。
从袖中取出一张绘制了一半、结构极其繁复诡异的符箓草图,推到易清雪面前:
“好好,我不操心。”
“看看这个,我新琢磨的‘千丝引魂符’的雏形。”
“能于无形中引动心魔,放大欲念。”
“只是此处节点灵力流转始终不畅,容易反噬。”
易清雪接过草图,仔细看了片刻。
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处,改用‘逆流’纹,辅以‘断念’砂作为缓冲。”
“虽威力稍减,但胜在隐蔽稳妥。”
“季知舟,你把这种命门弱点都告诉我,就不怕我哪天用这符来对付你?”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眼神探究。
季知舟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出声。
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真实情绪:
“易清雪,你有病吧你?”
“我若想对付你,需要用这种弯弯绕?”
“直接告诉老头子你偷偷用宗门资源给沈栖梧蕴养经脉的事,够你喝一壶了。”
易清雪脸色一沉,但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将草图扔回给季知舟。
“无聊。符修之道,在于诡变奇绝,你这符,格局小了。”
话虽如此。
他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季知舟的建议给了他启发。
两人之间的默契,远超外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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