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一种纯粹的不解风情:
“易师兄……他其实人不坏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奇怪。”
“江师姐,你为什么好像……和谁的关系都不太好?”
他问得十分直接,眼神干净得像初雪。
江兮元被问得一噎,随即叉腰道:
“我这叫真性情!”
“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就比如那个独孤墨,整天摆着张‘老子天下第一’的逼王脸,看着就来气!”
“还有楚晚宁她姐楚晚竹,看着温柔,谁知道是不是靠关系把她妹塞进内门的?”
沈栖梧更困惑了,微微歪着头:
“独孤墨师兄……是剑修的天才,大家都很敬佩他。”
“楚师姐人很好的,经常来给我们送丹药,还帮文渊师兄调理过旧伤。”
“江师姐,你为什么好像对大家都有……意见?”
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好用了“意见”。
江兮元看着沈栖梧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跟这种小白兔说人情世故、阴谋论,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栖梧的肩膀(手感单薄),用一种“姐教你做人”的语气说:
“栖梧啊,你还小,不懂。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有些人啊,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比如易清雪那种,一看就是个腹黑阴险的主。”
“你可得离他远点,小心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听到易清雪的名字,沈栖梧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小声辩解:
“易师兄他……对我不一样的。”
“他教我画符,还给我带蜜饯……”
他说着,脸上又泛起一层薄红。
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维护。
江兮元眯起眼睛,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但她牢记不能多问不能管的原则,于是强行按下八卦之心,话锋一转:
“行行行,他对你好。”
“不过说真的,栖梧,你长得这么好看。”
“要是放在我们那儿,绝对是被星探围着追着要签名的顶流爱豆!”
“你怎么就想不开,窝在这藏书阁里整天对着这些老古董呢?”
“多浪费资源啊!”
“爱豆……是什么?星探又是什么?”
沈栖梧完全跟不上江兮元的脑回路,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问号。
“在藏书阁很好啊,可以看很多书,很安静。”
“文渊师兄他们说,知识就是力量。”
江兮元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谙世事的珍稀动物!
她忽然觉得,跟沈栖梧聊天虽然鸡同鸭讲。
但意外地轻松解压,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揣测言外之意。
“好好好,知识就是力量。”
江兮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栖梧师弟,你可真是个宝贝疙瘩。”
“以后师姐我要是被那些妖魔鬼怪气死了……”
“就来你这儿洗洗眼睛,净化一下心灵。”
沈栖梧虽然不太明白“宝贝疙瘩”和“净化心灵”的具体含义。
但能感觉到江兮元没有恶意,也跟着腼腆地笑了笑。
两人一起将散落的竹简整理好,放回书架。
经过这么一闹,江兮元感觉跟沈栖梧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离开藏经阁时,她甚至有点依依不舍,回头对沈栖梧挥挥手。
“走啦,栖梧‘姐妹’!下次再来找你玩!”
沈栖梧站在门口,也乖巧地挥手道别。
虽然对“姐妹”这个称呼感到些许困惑,但脸上依旧带着干净的笑容。
江兮元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虽然修炼之路依旧渺茫,前途未卜。
但意外地交到了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漂亮“姐妹”。
感觉这糟心的修真世界,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看来,以后得多去藏经阁‘借书’了。”
她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而藏经阁内的沈栖梧,则继续沉浸在他的书海世界里。
对即将到来的、由这位“江师姐”带来的更多鸡飞狗跳的生活,一无所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