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则在整理一堆新送来的炼体玉简。
凌波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窗边翻着一本志怪小说。
沈栖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抄录着一份残缺的心法口诀。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美好得像一幅画。
文渊抬头看了看他,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问道:
“栖梧,昨晚又熬夜了?脸色似乎有些倦意。”
沈栖梧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没有,文渊师兄,我睡得很好。”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易清雪昨夜留下的触感早已消失,但那种微妙的感觉似乎还在。
凌波闻言,从书卷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插话:
“是吗?我猜猜……”
“是有人深夜送‘温暖’,让我们小栖梧‘暖’得没睡好吧?”
他意有所指,目光瞟向窗外易清雪可能来的方向。
铁山放下手中的玉简,粗声粗气地说:
“凌波,你少说两句!”
“栖梧,别理他!要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师兄,我帮你揍他!”
他挥舞着钵盂大的拳头,一脸护犊子的表情。
沈栖梧的脸微微泛红,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易师兄他只是……来看看我,还送了我蜜饯。”
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被调侃的羞窘。
文渊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深的担忧:
“栖梧,你年纪小,性子又软,有些事……”
“唉,总之,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符修一脉,尤其是易师兄那样的人,心思深沉,非是良……”
他话未说完,便被凌波打断。
“师兄,你就别操心了。”
凌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咱们小栖梧自有分寸。”
“再说了,易清雪虽然性子古怪,但对栖梧,倒是难得的‘上心’。”
他特意加重了“上心”两个字,语气暧昧。
沈栖梧被师兄们说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好低下头,假装专心抄录,耳根却红得透彻。
他其实不太明白师兄们为什么总对易师兄那么警惕。
易师兄虽然有时候行为奇怪,但确实……对他挺好的?
至少,蜜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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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
慕容清嫦的居所“清心苑”内,烛火摇曳。
楚晚竹坐在桌边,手臂上的伤已然痊愈,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慕容清嫦坐在她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局未下完的棋。
“秘境试炼之事,你如何打算?”
慕容清嫦落下一子,声音清冷,但目光始终落在楚晚竹脸上。
楚晚竹执棋的手顿了顿,轻声道:
“丹修一脉名额有限,我需尽力争取。”
“秘境中虽有风险,但机遇亦是不小,或许能找到助我突破瓶颈的灵药。”
慕容清嫦沉默片刻,道:
“秘境凶险,非比宗门小比。”
“我会炼制一些疗伤保命的丹药给你。”
“清嫦……”
楚晚竹抬头,眼中柔情涌动。
“你不必……”
“我自愿的。”
慕容清嫦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你若出事,我炼丹与谁论道?”
她这话说得别扭,但其中的关切之意,楚晚竹听得明白。
楚晚竹心中一暖,伸手轻轻覆上慕容清嫦放在棋盘上的手。
慕容清嫦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
两人指尖相触,温暖在静谧的夜色中悄然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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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峰顶,凌霄真人与玄寂长老再次对坐。
“秘境即将开启,各派弟子名单已大致确定。”
玄寂长老沉声道。
“只是,据暗线回报,似乎有不明势力在暗中打探秘境消息,恐生变故。”
凌霄真人目光锐利:
“云雾秘境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宗门内外动向,尤其是……”
“与外界联系频繁的符修与器修两派。”
“师兄是怀疑……”
“未必是他们本身,但树大招风,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凌霄真人捻须道。
“此次秘境,或许不单单是弟子们的试炼场了。”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