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去向他们打听？”白研问。
“可以，但是要小心一些。”韩问天肯定了她的想法，“还有人有什么想法吗？”
没人吭声。
韩问天没多说，只是下意识看向江黎，而江黎此时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既然没问题，大家就寻找线索吧，同时也要留意其他可能的任务。”
几人都点了头，除了方舟，其余几个人，加上刚刚只听了个尾巴的五不言，都一动未动。
他们有人望着天，有人看着地，但无一例外，余光里都有江黎的影子。
哦，还有人丝毫不遮掩，看向他的眼神直接。
厉卡了个角度，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戳了戳他的手心。他回过神来，见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但又不想留在这里：“那我们也走了。”
“我们”还指谁，不言而喻。
厉方才还因为某些视线暗暗不爽，眼下又因为这多出来的一个字偷偷弯了唇。
韩问天听出了那份连本人也不清楚的、潜在的涵义，偏过头去，一点也不想看厉那幅没出息的样子。
江黎只顾着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连步子也比寻常快了很多。
等韩问天想起该找他聊聊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万恶的狗粮组。
事实上，江黎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走。
眼下临近中午，他偶然看到有一群孩子。他们相互游戏着，沿着大路走，很快就走到江黎跟前。
大部分都各回各家各找爸妈，但偏偏有几个胆大的，停在了江黎跟前。
“大哥哥，我们想问一下，你也是从城里来的吗？”中间那个女孩被其他孩子“举荐”上前，扭扭捏捏问。
城里？
“嗯，”江黎点了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和蔼可亲点，“怎么了吗？”
“嗯……”女孩被推了推，才继续说，“我们今天老师说，城里面，有可以打扫卫生的机器人，是不是啊？”
“嗯。”江黎回答。
“那哥哥你见过吗？”
“废话，哥哥肯定见过，不然怎么知道？”
几个小孩子争论起来，江黎不由得笑了。
“等你们长大了，去城里，也可以看到的。”江黎好笑道，但还是认认真真对待着这些小小的……梦想。
虽然他已经没工作磋磨得没了脾气。
“好欸，我以后要变得像哥哥一样！”
“怎么要变得和这个哥哥一样？”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头来，皮笑肉不笑说。
“因为他在城里啊，哥哥你是做什么的啊，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的。”小女孩望着他，亮晶晶的眼里充满着希望。
“我是……”
江黎卡了一下壳。
“我是一名科学家吧。”
“哇哦，哥哥好厉害，我也要成为一名科学家！”
“那我要像老师一样，去当一个老师。哥哥，城里的小朋友应该也有老师吧。”
江黎扯起一个笑，点了点头。
几个人欢呼着走了，留下江黎脊背发凉。
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
他对先前的事情几乎只有个大概轮廓，大学前的那个暑假的还好，但他对后来乃至工作，都没有多深的印象。
只觉得自己非常累，以至于到哪里都想要休息。
但很可惜，副本这种地方，注定是无法得到他想要的休息的。
有时候，大脑会自动遗忘那些伴随着痛苦的事情，忘记了也正常。
比如高中，他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一个“苦”字。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厉一声“哥哥”把他拉回了现实。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这两个字传入他耳里，多了层意味。
他被这一个“哥哥”激起了层鸡皮疙瘩：“别闹，真别闹。”
他这么看向厉，厉又用一种天真到无辜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说：“我闹什么了？我没有闹啊。我说错了吗？”
“我们看起来差不多大，用不着喊我哥哥。”他被这眼神看得哑了火，转过头去。
“那我该喊哥哥什么？”厉继续问。
他本来也没想这么喊，只是刚刚那几个小孩实在有些过分，让他蓦地有些不悦。
江黎不回答他，只是说：“我们该去学校看看。”
“好的哥哥，但学校在哪里？”厉前一句是调侃，后一句倒是真心实意地询问。
“……他们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