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无故被扔到这种地方,眼睛也看不到,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所谓黎神又是什么角色?难不成自己又莫名进了副本?顺便角色扮演个瞎子?
江黎很快否认了这件事,因为这说不通。
如果进入了副本,要是连系统的基础功能都看不见也用不上,还完个屁!
游戏公司趁早破产得了。
他越想越迷糊,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进入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接受了自己各种可能身份包括但不限于失忆、重生、穿越、附身、替身……就连“全世界所有人视力下降100倍”的“不可能”事件都想过。
他这不会真是又穿越到其他什么人身上了吧?
这次穿越还有那只猫……不是,应该称他为厉。
厉这个名字,他觉得取得不好。太张扬,太嚣张,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也不像个正儿八经的人名,倒像那些武侠小说里面,那些有名字的刀剑,或者是仙侠文里面的灵兽坐骑。
他装着睡,意识无限制地往外发散,很快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就像缕线团,不容易找了个头,扯出去几百里远。重新想起线团的存在,去收回来的时候,刚刚的线又乱了。也丝毫不记得先前的线头在哪,刚刚又看到哪里的细线。
江黎自认为这是老毛病,想要更正,但过程也跟缕毛线一样,就随着自己的心意来了。
正当他心里那个小人叹口气重现找线团,一侧的床垫缓缓下陷。
那人故意做得很轻,但对于江黎来说,存在感实在过于强烈。但不论睁眼还是闭眼,他也真看不见。
无奈,只能暂且按捺不动,等厉……
等厉来?他被恍然冒出的想法逗乐了,那家伙估计就是那个偷偷摸摸上床的呢!
趁人之危装模作样衣冠禽兽豺狼虎豹……
那只豺狼虎豹自认为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江黎身边。
就没了动作,隔着被子躺着。
江黎心里那个吵吵嚷嚷的小人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他或许只是想帮自己压一下被子吧。
就这样瞎了……没心没肺地想着,他睡得出奇好。
意识模糊的那一瞬,他突然想伸出手去。
但四周一片漆黑,好像什么也没有。
“晚安。”
隔了一千多个日子,韩问天再次听到这一句话。
她欣慰似地枕在那个洗得发白的靠枕上,渐渐入了梦。
道了晚安,韩月时也转身回到隔壁,心里想的还是白天那两个人。
虽然不知道往后会怎么样,但必不会重蹈覆辙。
只有她知道,白天的那块蛋糕里,被下了毒。
哦,还有问天知道。
……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江黎依旧看不见什么。
病房里只有厉在,问他用不用帮忙洗漱。
江黎是个体面人,当即拒绝了厉的“好意”。厉便给他指了方向,他就一个人摸索着,洗漱去了。
病房配了专门的盥洗室。他虽然没见过这里的陈列摆设,但兴许继承了什么奇怪的自由意志,身体很自然地为自己指了明路。
厉望着这边的方向,只是站在原地。
他起得很早,趁着江黎还没醒,早早把记忆里的那群人打发走了。
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假的。
但他不想告诉江黎。
因为有些事情是真的。
江黎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对准洗手台,摸了好几次才确定。
艰难洗漱后,厉很自然地过来牵起他的手:“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拿早饭。”
“你对这里很熟悉?”江黎问。
厉的脚步停滞一瞬,又重新恢复正常:“之前恰好来过这里,因为……我爱人受伤,恰好也是这间房。”
“这么巧?”江黎认准了他在胡说八道,但乍一听来,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还挺有缘,有机会认识认识?”
“怎么,不愿意?”江黎见他久久没有回音,假意遗憾,“好吧,那我只好遗憾一下了。”
厉:“……不是,他……”
他什么,难道不是他不存在吗?
江黎向来喜欢就着对方的胡言乱语往下编,直到目的达到,心里“嘿嘿”两声收了嘴。
“以后有机会说吧,”他坐到床边,冲前方抬手挥了挥,“我等着你带来的早饭,离开的事,吃完之后再说吧。”
厉也正有此意,当即转了身,往外面走去。
“欸,别带辣的,对胃不好。”
没听到回音。
江黎耷拉着肩,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