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用不着纠结他是不是人,只用知道他是你的所有物就行。”
江黎被她越说越迷糊:“所有物?”
“哦,”韩问天意识到自己多言,信口胡诹两句,“他其实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游戏特有,你对他好他就认主,从猫变成人形。”
真是一场毫无破绽的胡诌,江黎暗戳戳想着,自己的盘子突然发出清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这块蛋糕已经见了底。
“很喜欢吗?”韩问天有些诧异,顺手把厉的那一块移了过去,“试试这个?”
江黎没注意来处,也不好意思拒绝,更没多仔细观察韩问天的神态。但凡注意到其中之一,也不会真的下嘴。
“洗手间往那走。”韩问天偷笑之余,也不忘给他指一条明路。
江黎算是明白厉为什么走的那么快了。
顺着方向过去,江黎没走几步,正好遇上差点打起来的两人。
打倒也不会是真打,江黎靠近的时候。两人背对着小路,靠着栏杆,往小溪留那边望去。
“……我的打算?我没有什么打算,他在一天我就守他一天。”他听见厉说。
终于是好奇心战胜了双腿的惰性,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
其实这里并没有那么容易发现,脚踩碎枝桠落叶的声音混着风走了,流水的呼吸声比什么都大。
走到一棵大树背后,江黎才庆幸,二人没有被偷听的经历,或者是压根不在乎会不会有人偷听,声音跟喊似的,生怕对方听不到。
“你说的容易,”韩月时的嘴还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口味,“要我看,不如去个能做白日梦的副本里,实现的概率还大一些。”
“我知道,要他做个普通人是太难了,今天就有人找了过来。”
“谁?”
“……”厉的这句话说得并不清楚,江黎想稍微走近一点,但前方已经没有遮挡物了。
“他来做什么?”这个人韩月时显然也认识,就从她从来不藏情绪的脸上,可以看出,两个人关系并不好——真的不好。
“不清楚,我记不起来那段时间的事情了。”厉捂了一下头部,“他只说想跟他见一面。”
“见一面?他又不是黄鼠狼,江黎也不是鸡,没安好心也不用见面吧。”韩月时冷哼一声,“他要是赶来,我不废了他的腿我就不姓贺!”
厉沉默片刻:“……你本来也就不姓这个。”
“管他呢,”这位非贺姓女子如是说,“他翻不了什么花出来,倒是你,出门在外,是不是得罪了不少人?”
“嗯?”
“嗯你个鬼啊,我可不是江黎,不吃你这一套。”她作势踹过去一脚,厉后退一步算是躲开了,“还好你回来了啊。”
“嗯。”
“‘嗯’够了吗?”
“嗯,还行。”
“……嗯够了就回去吧,他们两个不知道在做什么。话说,黎哥真的不记得你了吗?”
“……嗯。”
两人慢悠悠地回了木藤亭子下面,韩问天坐在原地,微笑等着他们。
“说完悄悄话了?说完就坐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里的“他”指的自然是江黎。
到了地方,江黎才发现,所谓“洗手间”,只是个供人洗漱的地方,适合餐前使用。
各种光屏上显示了各自的用途。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一次性杯子,接了杯饮用水,老老实实漱起口来。
他没动其他的地方,直到厉来找他的时候,他才刚刚烘干了手,下意识往身上抹两下,决定离开。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怕你走错路了。”厉先一步开口,为自己的行为匆匆找了个解释。
“没有,刚刚脸上沾了点污渍,洗了一下才放心。我们什么时候走?”
厉没料到他突然提起离开,也没注意他说的是“我们”:“随时都可以,我和你一起。”
话音刚落,厉才发现这番话并不妥当:“我们要说的已经差不多说完了,契约的话,她们说,你其实并没有做出完全的承诺,因为契约内容是很笼统的。”
“换句话说,如果你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她就会帮你做一件事情。”
“这么说,契约对我有利无害?”江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没等厉点头,他的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那她立什么契约啊,是自己想到处送好处吗?”
厉一时答不上来,江黎也反应自己的语气过于带刺。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但他们不说话,依旧有人愿意答疑解惑。
“那是因为这种契约是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的,一旦系统识别到你有能力或者有机会,契约就会开始三年为期限的倒计时。”
“她并非只是指望着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