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把方舟送去了救助院,确认她没问题后,江黎就回他自己的小破房子了。
谁知道那姑娘闲着没事干,摸了把boss残留的黑絮。也没想到平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居然被这玩意直接撂倒了。
江黎也是很意外,跟厉处理了一切后,狼狈地拿张用废的草稿纸点了火,背着人,往门口那里扑过去了。
连自己的成果都没看到。
但是既然炸了这破学校破副本,心里也是解气的。
就是自己可怜的积分……
多大点事,回头再挣就是。
实在不行,就去找2620领救济粮。
想到2620,他翻了个身,跟厉来了个面对面。
厉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过身来,立即直起身子看向窗外,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江黎在戳破某些东西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说不定也是熟能生巧,或者二者兼有。
“你别装,”他冷冷道,“谁会这么盯着别人。”
厉好似听不懂他这句话,拉了张凳子坐下:“你先休息吧,待会我再和你说,好吗?”
江黎脸上顶着“不好”两字,但实在撬不开此人的嘴,只好作罢。
“那你先出去。”江黎指了指卧室的门。
可能是又过了一个副本的缘故,房子里的设施比先前好了不少,起码有个像样的客厅了。
厉果真走了出去,背影看上去甚至有点落寞,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江黎被他这一通闹得,有点可怜起人了。
唉,头疼。
等他休息完后,已经又是一个天黑。
夜色是片不自然的黑,只有固定灯光的区域才有亮色,昭示它游戏的本质。
江黎下床,顺手拿起床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润完嗓子才想起来,这杯水好像并不是自己放的。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觉得有些过于……体贴了。
看向窗外,走进窗边,毫不犹豫拉上了帘子。
做完这些,他打开了那扇门。厉坐在客厅的一把软椅上,双手搭在桌上,头也趴着。
江黎想起来,某种意义上,这位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还是自己无法拒绝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没好意思按原计划赶走人家,而是在对面轻手轻脚地坐下。
他睡得沉又不沉的,眉间紧紧皱着,手也不安稳地动两下,却还是没醒。
第一次见到这位,是在梦里。那时他被抡到墙上,光顾着身上几处骨折去了,没仔细端详这个人的模样。至于后来,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路上,更没机会了。
他本来想在副本结束后就好好谈谈,但方舟突然晕倒,让他一时间乱了计划。
直到这时候,他才腾出空来,好好看起这号人物来。
性别男,身高和自己差不多,衣服上滚了一圈灰不灰白不白的颜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头发留的倒是很长,散开来像个水母,裹住了他的脑袋,看着保养也不错。不过由于刚刚副本里沾了汗,在所难免地有了“条形码”的雏形。
江黎先前只觉得自己不修边幅地留点长短发,算是个标新立异的了。看见这位的头发,才发现自己只是小巫见大巫。
没记错的话,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是看什么都是灰的灰,有点带着死气的漠然,好像又没有。
他就这样想着,那双眼睛已经悄悄睁开了,透过发缝瞧着他。
江黎认真回忆着,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有些庆幸,但又有点难过。
岁月静好地看了一会儿,厉终于从桌上爬起来,用手揉揉眼睛,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你醒了?”
显而易见。
江黎并未察觉这句话底下的情绪:“嗯,刚刚醒,你状态怎么样?”
厉有些受宠若惊地接住这句话:“还不错。”
紧接着,他想起对于江黎而言,一句“还不错”只是场面话,算不上诚心也算不上亲近,最多只会方便江黎赶走自己,他只好改口:“其实还有点累,不过没有大碍。”
“啊,那你多休息吧。”江黎摸到口袋里的“猫爪子”,顺手捏一捏,又说,“我刚刚看到里面还有一间房,你要不先住在那里?”
他很清楚这就是那只有点粘人的猫,厉也很清楚这点,生怕江黎反悔,赶紧答应了下来。
他答应得爽快,江黎也没什么话说了。刚刚他已经想得很明白,自己先前肯定是这个游戏的玩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脱离了游戏,但又意外重新进入了这个鬼地方,成了一名所谓的“新玩家”。
他先前的数据大概没有保留下来,销号很彻底。但依旧有一些人认得他,或者能看出他不一般,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