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我喊他做什么。喊完人的江黎发觉自己莫名奇妙,却见前面身影真的慢了下来。
“嗯。”
……
成为废墟的教室里,只留下了几个学生模样的人。
朱揽华不敢看申茗,一个人待在角落。
倒是易一一,看他相当不爽,时不时骂上两句,找由头把他赶去另一个角落。
“一一,好了。”朱揽华围着教室换了两圈的位置,申茗终于没忍住开口,“没事的,起码我们又在一起了。”
“没事?”易一一平时脾气也算得上温和,但关系到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也难免上来脾气,“你是说你从阎王殿面前滚了一圈没事,还是说有畜生把你一脚踹没命了没事?”
“都不是。”申茗知道她想为自己出气,语气尽量保持该有的稳重,“我是说,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切都不算什么。至于其他人,”她若有若无向那边瞟一眼,“我会说清楚的。”
她走到朱揽华面前:“我们谈谈?”
朱揽华往后缩了一步,警惕地看向周围:“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有想说的,我单方面跟你谈谈。”申茗在身边坐下,神情像一个普通的学生。
“我们当时好像也是想这样,坐在一起。你的手往我这边靠过来,但是不敢牵上。我直接握住你的手,对你说,我喜欢你。”
“后来我没有办法,孙望是我很重要的家人,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去试一试,所以来找你。”
“后面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部热血动漫,我们为了一个人,做出了这种看起来不可能,实际也该不可能的事情,还做成了。”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身前的发丝重新放到后面:“其实我觉得这个也不太可能,但是我没办法正式她的死亡,所以选择相信所谓的‘死而复生’,也相信你。”
“那时候我没有办法……”
“我说这些不是说我觉得自己信错了人,”申茗很有耐心,一步一步说着,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当时的场景,只有我死了,你才有活路,这件事我不怪你。”
“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求生是本能,我没有理由责怪你。”
“但是你害死了我,所以我恨你。”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朱揽华却将头埋在腿上,不时传出几声抽泣。
“好了,我说完了。”申茗拍拍身上的尘土,重新站起来,走到几个孙望身边,“没事了。”
孙望性情各异,但都还是拍了拍申茗,没说出来什么话。
“你让他们留在那里,是为了让申茗和朱揽华有机会说话吗?”江黎看着不远处看看花草的厉,再看看没离多远的教学楼,提问道。
“嗯。”厉依旧只从鼻子发出一声。
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小会,他走到江黎面前:“手给我。”
江黎依言伸出手。
见此状,厉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掌覆上。
他微微仰头:“能猜到是什么吗?”
江黎思索了片刻:“毛茸茸的,是蒲公英?”
厉没说话,他便继续猜着:“但蒲公英一般会轻一些,是什么毛球?”
厉将手拿开:“算是吧。”
江黎将手拿近,这才看清手上的物件:“是羊毛毡?”
“差不多吧。”厉没纠结这个问题,反问道,“喜欢吗?”
手上的物什是一只杂色的猫爪装饰,很可爱的一个小玩意儿:“喜欢。”
“喜欢就好。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厉歪着头,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江黎错开他的目光:“听你的。”
“既然听我的,那就去走吧。”厉不强拉着他,先往回走了。
孙望觉得他们的行径有些捉摸不透,但感知到怪物还在一个有点远的地方瞎转悠,也随着他们去了。
如果他们真的能把怪物封印,是不是,自己也会随之离开呢?
不得而知。
“哦对,你能带我们找到剩下的人吗?”
厉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与孙望开始交谈。
孙望想着心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他孙望?可以的。”
她点了头,厉便继续说:“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找吧,可以吗?”
孙望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