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吐骨头的怪物过来,把我们几个都吃了,再用你之前的说辞去骗剩余的那群人?”方舟拍了拍朱揽华的脸,那张脸上没了虚假的恐惧与慌张。
“但我刚刚让你出去的时候,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动。是因为想致我们于死地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能不能活命,全看你了。”
方舟看他似乎很久不顺眼了,眼下说起话来也是一套接着一套。
朱揽华心知是瞒不住了。他原以为,自己能凭着这群人的无知做点文章,糊弄过去,最好带他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看来……
“还不肯说?”沉默良久的2620走到门边,倾听着外面的声音,不忘指挥两人,“把他扔到外面去,要死他先死,给我们多一秒时间也好。”
方舟自然是言听计从,江黎也不例外。
朱揽华知道他们是动真格的,整个人都挣扎起来,跟条岸上的鱼没有两样。
他几度差点脱离方舟的控制,江黎也上手去帮忙,不一会儿,他就被暴露在月光下。
“我求求你们,我都说,我都说……”
“那天,是……是申茗叫我一起去那间空教室。我们跟那个神秘学大佬商量过的,他说只要我们那样做了,孙望一定能回来。”朱揽华怕自己寿数“被迫”将近,语速也比先前快了好几倍,“申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但我多留了个心眼,我问他代价是什么。他神秘兮兮地冲我笑了,然后给了我那枚护身符。”
方舟不太方便,江黎上手在他身上摸起来,从衣袖里揪出一个小布包。
“就是这个,”朱揽华没反抗,毕竟他现在的命在这几个恶魔手里,“我之前确实瞒了点东西,我其实对这方面有点了解,这个护身符里有一张金色的纸,上面的图案我不认识。不过我去网上查过,大概是,如果同一空间,有人死了,我就不会死。”
“申茗死了之后,那个怪物自然而然就忽略我了。”
朱揽华心里藏了太多事情,跟他们说出来,心里好像也卸下了重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有点问题。”江黎心中的重石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更让他感觉沉重了。
一方面,他相信这个朱揽华没有继续骗他们,起码大体上没有。
但另一方面……
“你他妈还有什么问题快点说不行吗?想死不要拉我一起好吗!”朱揽华怒吼着说出这句话。
方舟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有些怀疑与担忧。
“你们说的那个大佬是谁?”江黎继续问。
“是我们的一个心理老师,为什么他乐意帮忙我就不知道了。”
巧得很,他想起了那个路老师。
如果是出于对孙望的愧疚,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又不想付出代价,把事情透露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是再自然而然的了。
少年郎总是有点一根筋,坚信天塌下来也能靠他们顶住。模仿热血动漫的情节,喊着什么友情啊就敢冲到最前面。
都说为什么那些惊天动地的主角都年少,原因显而易见,他们的心性太可贵了。
正因为这一份可贵与纯粹,才适合作为一副称手的工具……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那个老师在孙望自杀的第二天,就请了长假,怎么也联系不到他。”谈起那个人,他说不上来是恨多一些,还是感激更多。
“那申茗呢,”江黎在心里翻了一页,换了个方向问。
“你想问什么?我跟她一直处得挺好,她也是因为我才接触到这种事情,她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活着的人更应该思考活路。”
江黎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但也没继续问。
大家神游着,突然方舟开口问:“那个boss呢?”
“不知道。”2620接话,“可能咬别人去了。”
江黎拿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不出意料地好起来了:“我们也赶紧去和他们会合吧,估计会在大门口那边。至于这个护身符,”江黎用眼神询问了两位队友,在朱揽华眼前晃了晃,等他手伸出来差点碰到的时候,马上缩了回去,“我代你保管了。”
朱揽华眼里闪过失望,但并没多说什么。
“走吧。”
一楼的楼梯口处,江黎察觉到一道视线,视线猛然往身后的楼道扫去。
什么也没有。
他扶着栏杆,手心接触到一点柔软。
他抬起手,将那窜东西攥在手里,放在光亮处看。
是一团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