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很想画画。可是画来画去都是这样,我好像画不出之前的东西了,笔下的线条又粗又蠢,像跳霹雳舞的蚯蚓。手中的画笔也很不满意它的产物,我没反应过来,就掉到了地上。」
江黎手里握着皱巴巴的纸条,不禁深思。
这是方舟留的?
但她不是个初中生吗,哪弄来的孙望纸条?
他坐在椅子上自语,被直播间的观众听了个七七八八。
【嗯,不知道大家是否与我有一个共同疑问。】
【巧了,我心里也有关问题。】
【他怎么知道纸条就是孙望的?】
【天才,我也是说。】
江黎正盘算着黑帽子和纸条的可信度,没空搭理他们。不过其他知道答案的人自然也看得到这些话。
但这群人不是发句话在id上带了显眼的前缀,就是在科曼达的严格管理中,基本没人回答这群人的疑问。
出于经历,江黎养成了动不动就不动脑子毛病,眼下要给出个答案,对他而言也真有点难。
好在他不是个为难自己的人,加上杂毛猫时不时过来巡查一趟,他更没心思想这些了。
“咚咚咚。”
正当他突发奇想想抱起猫好好把玩一番的时候,门第二次被敲响了。
这回来人挺礼貌的。
“请进。”江黎松开了抱紧猫的手,但猫还是趴在他大腿上。
来人是三张陌生的面孔,他不确定是玩家还是NPC。
不过光是看他们东张西望的动作,大半是一队玩家。
“您好,您是……”为首的男人披了件驼色风衣,半长的头发躺在他脸两侧,手上戴着副白手套,很有辨识度。
“我姓路。”江黎说。
“路老师您好。”男人温和地笑了笑,但无法掩饰他浑身上下的不自然,“我们想来看看关于学生孙望的咨询记录。”
江黎虽然没当过心理老师,但也知道这是那位叫孙望的NPC同学的隐私:“抱歉,我不能这么做,有违职业规定。”
风衣男毫不意外,他显然把江黎当作一个需要说服的NPC:“是这样的,大约一个半小时前,孙望同学从教学楼五楼跳了下去,已经死亡了。我们是来办案的警察,跟一些同学聊过后,得知她之前来过心理咨询室,所以想来查询相关记录。”
对方说话滴水不漏,但江黎莫名想给这伙人使点不足挂齿的小绊子:“抱歉,我需要学校的同意书才能拿出来。”
“事发突然,不过我们有跟学校领导的沟通记录。”
后面的女人递过来一部手机,江黎看了看,察觉到几个人不动声色的靠近,说:“既然如此,麻烦你们等一下。”
诓起人来,江黎干得毫不犹豫,弹幕里也因为这一行为乐了。
【新人哥这波操作太6了哈哈哈。】
【乐死我了。】
【但这不是耽误时间,有必要这么干吗?】
弹幕里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就是,要是我,等知道是假扮的NPC,我一定要人好看。】
【停停停,打住,新人哥现在是一个心理老师,心理老师做这种事不奇怪。】
【就是说,而且没人看到他的任务吗?他直接给别人看这个,估计就要被boss盯上了。】
江黎不喜欢有人质疑他,看到弹幕里有帮他解释的,心情好了不少。
贺新郎:
-小心这一队人,他们对NPC一向喜欢赶尽杀绝,对扮演NPC的玩家,会想方设法地阻止对方。
-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无名123:
-好,谢谢。
贺新郎没有回复,但江黎也不在意。
可是他只是在按系统的规则办事,怎么算是在假扮NPPC有那么容易就把东西给他们的吗?
“路老师,我看孙望来咨询的时候都是你来的,你觉得她有什么异常吗?”
突然的问句打断了乱飞的思绪,江黎不知道是继续假扮NPC好,还是直接摊牌。
假扮吧,容易被他们搞死。
摊牌吧,更容易讨打。
在死亡和讨打中,江黎还是选择了后者。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警官,你们是玩家对吧?”江黎让自己的语气带着点试探,声音轻轻的,像是不敢让他们听见一般。
像极了一个纠结的落单份子。
意料之中的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拎小鸡崽子般的揪起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对面的语气冷得像冰,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随时都可能把他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