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茶水点心无限供应，是不少人所热衷的地方。
围在这里的人如潮水汹涌，这回却没有一个人去碰糕点。
大厅里时而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但多数时候保持了安静。
“有机会看到真人了是吗？”一个人戳了戳身边人的手臂，窃窃私语。
“不知道，可能吧，你别戳我。”
“……哦。”那人悻悻收回了手指，抬眼往一个角落的水池看去。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也是一样的动作。
得亏那些茶点没成精，不然亲自给那个夺走它“顶流”身份的人下点毒。
人群里突然从门口开始出现骚动。
一点躁动如石子投湖，一圈圈涟漪散开。
“欸，是2620。”
“她都回来了，那个新人怎么还没出来？”
“你傻了吧，新人一般都慢点，有那个什么……指引。”
“指引？”
江黎在一片虚空之上，眼前浮现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他就是知道它的存在：“那你快点指引吧。”
“指引”：“……欢迎来到副本系游戏世界。”
见江黎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打断它，也没有这种意思，它放下心来，用古板无波的电子音继续说：“在这里，您将作为玩家，进行惊心动魄的冒险闯关。”
“成功后，您将收获颇丰的奖励；但若是失败了，您也将受到惩罚，留在对应副本。”
不知是哪里抽了，它鬼气森森地笑了一下。
江黎也鬼里鬼气地冲它的方向笑笑。
！
哈！
可恶的人类！居然吓到它了！谁才是系统哇！
“指引”马上停止了笑声：“……当然，您可以通过在副本中工作的方式，获得重新成为玩家的机会，具体介绍会在您需要的时候为您讲解。”
“你会一直跟着我吗？”江黎好奇。
“不，本指引只为新玩家工作。”不知怎的，它语气里甚至有一份得意，“事实上，我已经休假很长时间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江黎腹诽后，继续问：“我可以不闯关吗？”
不闯关意味着休息，休息意味着不用上班，真是幸福的日子——
但是这句话被毫不犹豫的否决了：“不可以。”
江黎面无异色，想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却被打断了：“新手指引时间结束，现在为您打开通往城市的通道。”
这就完了？
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江黎就被打包扔出了虚空。
他也没听到“指引”如劫后余生的舒气。
周身被水浸透了，他下意识紧紧捂住胸口。仔细看，里面有一团鼓起，不知道有没有湿透。
“出来了出来了！”
预想的窒息感并没有到来，江黎睁眼，发现自己只是泡在一个水池子里。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接近现实了。
就是有点像是在动物园。
他是被围观的那个。
“呃……你们好？”
他的出场略显狼狈，但丝毫没有冲淡众人炽烈的眼神。
在2620从神游中意识到江黎出现，挤上前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上前搭话了。
他们大多以为新人什么都不懂，又觉得他有一定潜力，便向拉拢他。
江黎虽然想要寻求个依仗，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三言两语打发了几个人，言辞得体情真意切，不至于得罪人就好。
“口才不错嘛。”
江黎往声音方向看去，只看到一顶黑色的帽子。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夹带点稚气，不难猜出，是一个孩子。
起码是个未成年的。
这个世界居然，没有未成年防沉迷系统吗？那他之前受过的苦算什么？
当然，江黎也心知肚明，能来到这里的孩子也绝非善类。
他光是刚刚经过的那个副本，就死了一半人——虽然看上去是因为没跑过这样的草率理由，但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喂，你有没有在听爷说话？”
“嗯？”虽然认定了她不是个好孩子，但江黎还是说，“小孩子不要用这种自称。”
如果目光有实质，江黎恐怕已经被洞穿了。
一听这话，那位“爷”立刻冷了下来：“我说过，不要叫我小孩子。”
来了大厅一趟，她放弃了拉拢的心思，高傲地转身，还不忘撂下狠话：“等下一次副本，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个孩子。”
周围的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看到一位大佬发火，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走。
眼下又走过来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