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不难想象,那一支如同生化武器的钢笔能为这个城堡,甚至王国带来什么。
但请归咎到原主身上去,不要误伤到他好吗?
江黎有心解释,但boss杀玩家并不需要逻辑。庄园主只是双手一伸,被锁链锁住的木偶反而因为锁链重新联结了碎块,锁链也成了关节。
木偶们比先前遇到的更灵活,一个接一个扑过来,都把他当成了罪魁祸首,算得上是不分青红皂白了。
江黎心里苦哈哈,脸上还是苦哈哈,腿上的功夫实在有些跟不上木偶的速度。很快,甚至还没走到下一层,他的脚踝便被一股力气死死拽住。
“喵?”跑在最前面的猫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跳过来对木偶又抓又挠,只是木偶根本感知不到疼痛,力气没有松懈半分。
“是猫啊,”庄园主也注意到了这点小动静,脸上流露出不耐的神色,“我最讨厌猫了,扔出去。 ”
那只木偶手凭空而起,无形丝线控制着它。
但那猫一看危险将近,也不闹什么,当机立断,跟木偶玩起躲猫猫来。
一时间,几只手都顾不上江黎,江黎手肘撑地,手脚并用地半趴着上了楼。
庄园主:“……”
江黎摸了一把口袋,想起口袋里的钢笔已经在先前被猫带走了。
如果上个阶段算是过去的话,那他和这位庄园主都应该已经死了,甚至是所有人。
他不经意接触了钢笔中的病毒,因此有了先前的症状,如今的庄园主也大概如此,呈现出这副模样和这副恨意。
可已经“死亡”的他非但没有死,反而进入了第三个阶段……
难道死亡才是离开的真相?
但……
【我嘞个老天爷这是走哪里去了?】
【我就一会没看,怎么主播走到f线了?】
f线?
【有没有先前看的人来着?】
江黎知道自己没可能跑过那群手脚通用的木偶,随便躲在一只柜子后面,食指与中指交替敲着墙皮,祈求弹幕能给点力。
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身躯慢慢滑落,干脆直接坐到地上。
好在弹幕给力,有人回复了刚刚那个人。
【他刚刚脱离上一阶段的方式不一样,人家是走完剧情逃走,他是直接死遁。】
【?】
【好吧,他不小心把自己搞死了,顺带搞死了所有人(不是),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他进f线了。】
【f线的话,挺容易死的,但找到离开的钥匙跑路就行吧。门应该就在他们那个什么赎罪的地方……】
【经验之谈,不保证对,也不保证这姐们能看到。】
【姐们?是何姐?】
【……不是。】
弹幕的大佬为他指明了方向,但钥匙的话……
他将手伸向柜子底部,很容易捡到一只钢笔。
一把钥匙也顺带这一起被吊出来。
此时此刻,江黎只好感叹,这猫真好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他收好东西的下一秒庄园主几乎闪现到他面前,“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恶人,你凭什么还活着,你就该去死!”
江黎被她拎起来,狠狠砸在墙上:“可惜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回来了就能赎清你犯下的罪孽了吗,真是天真愚蠢的孩子!”
周身的丝线已经缠上他的身躯,从四肢,到躯干,再到脖颈和头颅。
他被迫扬起头,迎接属于他的结局。
眼前那位面目全非的女士看上去有些……悲愤?可都不重要了。
江黎卯足了劲,从不算多深的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时候的钢笔没有耐摔体质,里面的不明液体暴露在空气中,很快渗入地板。
也算江黎半蒙半猜地赌对了,庄园主连忙松开了手,吸了血的细线瞬间失去了活力,瘫软在地,像腐烂的肥料。
可是这里没有花草,不知未来会不会有。
门外的木偶也变回了原样,那只猫从木偶堆里挤出给脑袋,“喵喵”叫了两声。
江黎没去管boss的死活,只是一把揪起那只猫,一步三阶跑去了最顶层。
他不记得有人说过在哪里进行所谓的赎罪,但如果要他选,他会选顶层。
因为顶层是离上帝最近的地方,他老人家兴许能听得清些。
可能是动物的原因,那只猫比他敏感得多,一直跑在前面,似是在为他引路。
到达了顶楼,boss再也没追上来。江黎扶墙缓了会儿呼吸,抬腿走向那只四处蹦跶的猫。
“找到什么了吗?”
“喵喵喵喵喵。”小猫叼住一块怀表就往他怀里塞。
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