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振臂高呼,或许只是一场道中囚徒的泣血哀嚎。
如果是那位演讲台上的学者,身处一个神明至上的空间,哪里有声音去全部释放他的声音?
能维护神的自然存在,忤逆的自然被消亡。
就说那位原角色怎么一点不提他自己。
原来是不能啊。
公共演讲的主讲人,是他。
一个神权至上的王国,或者说,一个靠神权笼络民心的王国,多元声音的出现一定致命。
神学与科学本就不是可以轻易的和平共存,加之统治者或者那一阶级的愚昧,二者之间甚至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作为一个小小的行政官员,同时也是毕业于某大学的学者,原角色就这样毫无理由地踏上了渎神的道路。
那场火灾就是蓄意谋杀。
随处携带的日志里不是别的,是他日积月累记录下的各种数据,被火灾毁去部分。本该就这样死于神怒的他,却奇迹生还。
归根结底,他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如果真的有神,那祂是否承认,科学也可以有一席之地呢?
这件事过后,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撕去所有沾满墨汁的、有焦黑波浪边缘的纸张,这件事发生在不久后的一天。
那是个清晨,他好友给了他一罐自制的烧伤膏。他谨遵医嘱,当着这位医生好友的面,规规矩矩地敷上了。
“您好,您的信件。”外面有人喊。
好友露出好奇的表情:“怎么大清早的就来了?”
“你不也是?”他挥了挥手,“去给我拿信。”
好友佯装不悦,身体却很诚实地朝门口走去:“别以为你是个伤患你就可以随便使唤人了。”
“我不就是个伤患吗?”他莞尔。
好友说不过他,索性拿来了信件,往他身一拍:“伤患先生,您的信来了!”
“别打,信不信我去医院举报你……”
笑闹之间,他拆开了信封。
王国xx教会&xx庄园
[徽章][徽章]
xx/xx/xx
尊敬的江黎先生
敬启者:
愿上帝的恩典与阁下同在。
闻悉阁下因先前诸事而有所不便,我深感不安。在此,我谨代表王国xx教会,向阁下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们深知先前的不当行为给阁下带来诸多困扰。事情的发生绝非我方有意为之。为具体向阁下给予补偿,我方诚挚邀请阁下莅临xx会堂一同商议。届时将有宴席、表演,我们期待与您一同享受。在此之前,阁下可前往xx庄园稍作休憩,与其他受邀人一同享受一段轻松惬意的时光。届时,庄园会正式向您发出邀请。
阁下的理解与宽容是我们最大的期望,若阁下有任何意见或建议,恳请告知,我们将竭诚改进。
再次向阁下表示深深的歉意,愿上帝保佑阁下平安顺遂。
此致
敬祈谅解
[签名]
王国xx教会
“啧。”
“怎么办?”好友面上的嬉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千钧的凝重。
“哈。”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去的是我,又不是你。”
好友面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都这种时候了,别开玩笑,我知道你有办法。”
“我没什么办法。”他的表情像喝了杯寻常茶水一般平静。
“那我替你去。”
话刚出口,她便察觉到不对,只是眼下也不好收回。
反观先前面色平静那位,此时像是不小心被茶水呛到,咳嗽了几声,才笑着开口:“小姐,你怎么替我去,是女扮男装,还是临时换张人皮?哦对,记得换个声带。”
好友:“……”
笑也笑够了,他才重新说:“小姐,别难过,如果注定要面对那个结局,方式又有什么重要的。”
“可你不应该是这种方式,”滚烫的水滴渗过了衣襟,贴近皮肤,而始作俑者浑然不觉,“他们怎么可以……”
“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没能死在火场里,怎么不是他们眼中神的旨意?他们为了神而忤逆神,怎么可能事事如意。”
“如果此事为人所知,怎么不算是,继续燃烧,播种未来。”
“我与新世纪同在。”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吸了吸鼻涕。良久,呼吸平稳下来。
“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
想通了这些,江黎踏进了五楼。
原本他是不打算现在就去的,毕竟庄园主只说要去,又没说哪个点。
况且自己先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