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江黎脑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开什么玩笑,自己不出师也得死吗?
见鬼了。
【我去什么鬼啊,哪个癫子放的屏障啊,死人怎么说?】
【楼上火气别大,【皇骑】不都是这个做派吗?况且第一阶段不会死人……我去。】
【新人第一个副本哪里都会死啊,白骑士这一波真脏……脱粉了。】
【这种人还有粉丝?】
【但还好,一个低级屏障,只要方式得当,会有老玩家突破的。】
江黎回头,那群人比自己还慌,真能指望吗?
他从没如此无奈过。
【只要找到屏障最薄弱的地方,用什么尖锐物品砸一下就行了。】
江黎也不管这弹幕有没有试探的意思,当下活命要紧。前有黑白脸骑士,后有无情火走廊,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江黎感叹命运无常的同时,挥拳砸向了屏障。
弹幕慢慢少了,偶然有几条感叹这人真心大。
【道具屏障,这么砸怎么可能能行。】
【我去?】
不怪他忽然变脸,这半透明的屏障,好像真出现了裂痕。
五不言握在手中的晶石颤动,他轻轻摩挲着,上面竟出现一道裂缝。
“怎么?”白骑士注意到他神色不寻常,随口问。
五不言没有作答,而是往走廊看去。
在火舌舔舐江黎衣角的那刻,屏障碎了。
他手里的晶石也碎成了粉末。
江黎被火焰燃烧的油脂味和塑料味呛得不轻,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女孩露出了一只蓝色的眼睛,此时正悠然在投屏画面之前,半躺在沙发上。
她看着这副场景,注意见了江黎手心握着的小锥子,双手离开了弹幕发送栏。
轻哼一声,深藏功与名。
火焰依旧顽固地烧着,就在他的衣角。
白骑士出人意料地走来,轻轻将那点火星拂去:“你还好吗?”
这话听得江黎想翻白眼,事实上也真这么做了,当然只是在一个无人的角落。
转头迎向白骑士,他只是挤出个笑脸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缓缓站起身:“没事,只是需要缓一缓。”
“你是幸运眷顾之子。”侍者突然开口,独独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他看向江黎身后,神色淡淡。
他循着侍者的目光慢慢转身,后面却没有任何人。
在他愣神的时候,那只逃跑的猫突然出现,再一次攀住他的手臂。
江黎在逃跑的时候还记挂着小家伙,仔细检查没有烧焦的部分,心里也安心不少。
“请诸位按脚下的阵法图案,围成一个圈。”
侍者再次重复,众人不敢耽搁,在长廊熊熊火光的光照下,看清了脚下的图画,依次站好。
侍者再次多看了江黎一眼,但没多说什么。
倒是白骑士注意到了,望向江黎的眼神若有所思。
江黎站好后,自顾自地给可能受惊的猫顺毛,一点也没在意旁边的动静。
“诸位,请闭上双眼。”
“荒野理应故去,庄园合该消亡。一切如凛风,虚渺同时光。”
“我如腐朽的金雀,花儿厌倦的美好,诅咒蜿蜒的河流。”
许久过后,周身变得空寂,空气好像也不再流动。
“这位贵客,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忽然出现的声音与气压一般死寂,江黎依旧保持着闭眼的姿势。
忽然出现的声音与气压一般死寂,江黎依旧保持着闭眼的姿势。
“贵客,请您睁开双眼。”新出现的侍者语气充满无奈。
【新人好呆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都说了很好吃……】
【?】
【?】
【?】
【求离开直播间教程。】
【不要这么对我们啊QAQ。】
【但其实新人这么做也有点理由,毕竟刚刚死了人,谨慎点也没毛病。而且先前那个侍者说闭眼。】
【过度谨慎就是怂。】
很怂的江黎无奈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变了一副模样。
残破的墙壁上点燃了一盏盏油灯,在昏暗的室内跳动着金色的光芒。
侍者手里捧着一本暗紫色的书籍,封面上滚着若影若显的烫金,添了几分神秘感。
“贵客?”侍者注意到他四处打量的眼神,出声提醒。
“没事了。”江黎开口。
“那请您随我来,三天后,我会带您去往罪空塔,在那里,您将洗去所有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