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有聊到学习,她才会理他吧。
等到他又去便利店郑槡时,郑槡让他好好学习,不要经常去找她了。
他这个人虽听她话,但这么过分的要求陈竞羽怎么会接受。
等到高二开学,他又把她约到自己的餐厅里去补习。
午后的阳光有些惫懒。
陈竞羽好几次对着那篇关于“科技发展与传统文化”的英语范文皱紧了眉头,那些长长的单词和复杂的句式像纠缠在一起的毛线团,让他烦躁得想撕书。
他猛地把笔往桌上一拍,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引得旁边看书的郑槡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陈竞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像是灵光一现,突然提出了一个条件,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混着点不耐烦和势在必得的拽:
“喂,郑槡。”
“如果…我真把这篇,还有你划的那几篇,都背下来了。”
“你以后放学,就跟我一起回家。”
“行不行?”
这个要求提得突兀又带着点蛮不讲理。
谁都知道,陈竞羽家住城东的高档别墅区,而郑槡家在完全相反的城西,还是老旧的居民楼。
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郑槡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看着陈竞羽那副跟英语单词苦大仇深的样子,又想起他以往对背诵深恶痛绝的态度,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
“只要你背下来。”
她答应得干脆,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的背下来。
这篇范文难度不小,以他对英语的抵触情绪,能勉强读顺就不错了。这大概又是他一时兴起,找个借口发泄一下烦躁而已。
得到她的肯定答复,陈竞羽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不再废话,重新抓起那本范文书,像是跟它有仇一样,更加凶狠地“瞪”着上面的字母,嘴里开始发出极其低微、含混不清的默念声。
郑槡看着他这副“临时抱佛脚”的笨拙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他打断思路而产生的小小不快也散了,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可爱?
她摇摇头,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并没把这场小小的“赌约”真正放在心上。
然而,她低估了“跟她一起回家”这个条件,对陈竞羽的吸引力,也低估了一个倔强少年被激起好胜心后所能爆发出的潜能。
接下来的几天,郑槡发现陈竞羽变得有些奇怪。
他依然会在补习时因为解不出物理题而暴躁,依然会对化学方程式嗤之以鼻,但一到英语范文时间,他虽然还是眉头紧锁,嘴里骂骂咧咧,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找借口拖延或直接放弃。
他甚至在一次课间,郑槡去办公室回来时,看到他快速把手机塞回口袋。屏幕上似乎是一段英语听力录音。
他走路的时候,嘴里会无意识地念念有词,仔细听,是那些范文里的句子。
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郑槡甚至看到他自己一个人靠在篮球架底下,拿着那张抄满范文的纸,表情痛苦又专注地默背着。
郑槡心里的惊讶一点点累积。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一周后的补习日。
陈竞羽把范文书往郑槡面前一推,下巴微扬,依旧是那副拽上天的样子,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检查。”
郑槡半信半疑地拿起书,随机指了其中一篇。
陈竞羽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起初还有些磕绊,时不时需要郑槡提醒一两个单词,但越到后面,越是流畅。
虽然发音带着他特有的、不那么标准的调调,偶尔语法重音也乱七八糟,但的的确确,将一整篇结构复杂、词汇量不小的范文,完整地背了下来!
当他吐出最后一个单词,包厢里(他们今天在餐厅的小包厢补习)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郑槡微微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陈竞羽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心里那点紧张瞬间被巨大的得意取代,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热。
他强装镇定,甚至带着点挑衅地问:“骗你没?”
郑槡回过神来,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嗯,背下来了。”
然后,她就看到陈竞羽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带着点少年气的、得逞的笑容。他身体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宣布:
“那从明天开始。”
“放学,等我。”
郑槡:“……”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