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认真的。”陈竞羽想握拳又怕弄皱新绷带,最后只是用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校服袖口,“他...”
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秦野的大嗓门响彻整个教室:“羽哥,何靖航他爸真的来道歉了。哦豁。”
郑槡慌忙站起身,医药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陈竞羽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勾她袖口的姿势,耳尖红得滴血。
刘铭寅从秦野身后探出头,吹了个口哨:“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滚出去。”陈竞羽的声音瞬间冷下来,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郑槡低头收拾医药袋,听见秦野贱兮兮的声音:“同学,羽哥手上的绷带你缠的吧?他是不是…?”
“秦野。”陈竞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
“我先去吃饭了。”她有些慌张。
郑槡逃也似的跑出教室,却在走廊拐角处忍不住回头。陈竞羽站在教室后门望着她,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郑槡转身跑下楼梯,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教学楼都能听见。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镣铐。
放学后,郑槡收到姑妈的短信,说林星望和爸爸来便利店找她。她匆忙赶去,看到林星望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学校撤销了我的转学申请!”林星望抓住郑槡的手,“何靖航被记过处分,还要当面向我道歉!”
林爸爸也连连道谢:“星望说是你一直在帮她。真是太感谢了,郑同学。”
郑槡摇摇头:“不只是我...”她想说陈竞羽的名字,又觉得不合适。送走林家父女后,她发现柜台抽屉里多了一个信封,里面是林星望折的满满一罐小星星,最上面那颗特别大,拆开后里面写着:
“给郑槡学姐:你是我生命中的星星。”
郑槡的眼眶湿润了。她小心地把星星重新折好,放回信封。转身整理货架时,她透过玻璃窗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机车。车上的身影在看到她注意到自己后,迅速发动引擎驶离,只留下一声轰鸣回荡在夜色中。
自从包扎事件后,陈竞羽三天没出现在郑槡眼前。
郑槡站在校门口,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目光落在陈竞羽那辆漆黑的机车上。夕阳的余晖洒在金属车身上,映出冷冽的光,而陈竞羽靠在座椅上,长腿随意地支着地面,手里拎着一个头盔,冲她抬了抬下巴。
“上车。”
郑槡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坐。”
陈竞羽皱眉,手指敲了敲车把:“为什么?”
“你开得太快了。”她抿了抿唇,“上次……我很害怕。”
陈竞羽的表情一瞬间黑了下来。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行,那你走路回去吧。”
她没意见,走路回去也没什么。
引擎轰鸣,他猛地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郑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是真的害怕那种失控的速度。
图书馆的灯光在深夜显得格外冷清。郑槡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物理竞赛的复习资料在桌面上摊开,密密麻麻的笔记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空白。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四十,再过二十分钟,末班车就要开走了。
她迅速收拾书包,却在起身时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啊,对不起。”郑槡抬头,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竞羽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书。他今天穿着校服,但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好学生,”他挑了挑眉,“这么晚还在?”
她以为他今天生她的气了,再也不来会找她。她还正想因为这个而高兴。
没想到他又一次出现了自己的眼前。真是有些“阴魂不散”呢。
郑槡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桌子边缘。
“我在准备物理竞赛。”她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
陈竞羽把书堆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正好,帮我整理这些。”
“什么?”
“义工服务。”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愉快的笑容,“老头子惩罚我的新花样。”
郑槡这才注意到他胸前别着“图书馆义工”的牌子,歪歪斜斜的,像是被人随手扔上去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椅子上:“我要回家,得赶末班车。”
“这些整理完我送你。”陈竞羽已经开始将书籍分类,动作出奇地熟练,“你住哪个区?”
“不用了...”郑槡慌忙摇头,“我自己可以坐车。”
她明明今天才说过他开太快了。
陈竞羽抬头看了她一眼:“末班车还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