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已经连续下了五天五夜的雨,仍旧没有停下的前兆
裴屿一身疲惫地躺在床上,室内潮湿的空气仿佛凝聚在一起,一切陷入沉重的氛围
白天的那一幕仍旧历历在目
长江大桥上,在两台迈巴赫追尾事件之后,裴屿下了车,正想敲对方的车窗之时,车窗却先落下
那是一张他永远不会想到的一张脸
他以为自那天起他永远也见不到了
那人塞了他几垛钞票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桥上不知所措,等他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走远了
他以为他永远地弄丢他了
裴屿逐渐被困意包围,这一切也回到最开始
盛夏,正是少年们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时节
公交车行驶在怀翊路上,少年坐在公交车的靠窗边的座位上,带着耳机,头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这时,路边的树叶与公交车擦过,轻轻地拍打着少年的车窗,少年睁眼,一束束阳光照射进他的眼里,有些刺眼,少年抬手遮住了眼前的光……
"A高站已到,请去A高的乘客准备下车"
……
车门打开,少年迎着光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群,以及那6个大字"A市第一高中"他知道,又是一个故事即将开启
“我叫南栖"
少年站在阳光下,扫视着台下的所有人、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他们的班主任郑联是个和蔼亲切的男人
郑联示意要南栖暂时坐在最后一组的后面,过几天就会再次换座位
而远处那个一直埋着脑袋打游戏的,直到南栖走起他旁边,抽开椅子,才惊觉地抬起头
他似乎并不关心旁边,坐了谁、接着又埋下头去打游戏
直到上课才发现,这所学校的课程相比于南栖之前的学校,教学进度差大多了,这些课的内容他早就学过了,正开算低头刷题时,旁边渐渐传来"滋滋"声
好像是耳机漏言了
"滋滋"
……
南栖并不想管这些,可手中的笔还是停在纸边
"滋滋…"
经过好几次的"声爆"之后、南栖抽出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然后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滋滋"
对方并未发觉有东西传了过来,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
南栖有些不耐烦,他正打算拿回纸条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拿了我什么东西"
耳边响起冰冷的质问声,南栖转过头,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正脸
少年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金灿,漆黑深邃的眼眸似无低的深渊,生得很好
南栖顿时有些无语
给你纸条的时候你没发现,我要拿走你就发现了?
南栖没有说话,他拿出手中的纸条展开给少年看,赫然六个大字
你耳机漏音了
少年一瞬明白了这一切,但脸上并未露出什么
"哦、不好意思"
少年开口道歉,虽然是道歉,但语气仍旧冰冷
他内心还是有些尴尬,摘下了耳机,干跪把声音关掉,继续低下头看机
南栖也没再理他
仿佛这件乌龙没有发生过
转眼间,下课铃声响起,少年背上书包起身,走到门口才停下脚步开口:
"于亦.走不走"
这时,南栖前面那位男生年出了声
"不去,有事"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门口那少年也早已习惯当他正准备走时,突然南栖前面的人去站了起来,温和地对他说
"你好我叫于亦,你认识我哥于休吧,是他听说你要来A市所以给你安排的学校,我是他弟弟,他要我在你来的时候照顾一下你。"
听到这句话时,少年停住了脚步
"照顾"?"打招呼"?这些词语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吗?他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想再次确认这句话的来源是谁时于是就听到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语气与前者恰恰相反
少年没有打算多待,正准备离开时,背后的于亦开口对他说
"裴屿,以后我都不去了"
裴屿没说话,停顿了一秒之后,仿佛在示意他知道了,于是离开了
裴屿回到家,上床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在那于亦平时少言寡语的说话都能冻死人,不过怎么一到他那新同桌就变得异常温和
说实话和于亦认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温柔过、尤其是对他自己、他们也不算是朋友、平时喜欢互怼但有些时候还是会和对方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