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上次也提了复合的事情。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疙瘩，当时是她提的分手，那段时间她为了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心力交瘁，每天都奔波在法院和医院之间。许舟渡请假来找她之后，他爷爷便像个幽灵一样，每天换着办法骚扰她，还拿许舟渡的前途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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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距他们毕业还剩半年，金融系那个严格的白人老头要留他当博士，或者带他去自己老板的公司做量化研究员，之前许舟渡和她提过。

    他爷爷在电话里质问她：“难道想让舟渡和你一样吗？你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只能紧紧抓着我们舟渡这根稻草不放？你妈妈也这么抓着你爸爸不放，有一点用吗？你们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一点儿也不替舟渡想想？”

    乔云帆沉默地挂断他的电话，将这个陌生号码再次拉黑。

    许舟渡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两个人因为马阳阳不欢而散。她当时刚和孔姐谈好了合同，忙着去试镜第一个角色，那是一个正剧里的小配角，十万块通告费正好能抵上前前后后的诉讼费。

    之后乔云帆无暇顾及太多，每天都在不同的剧组里奔波，她甚至演过前景演员，要不是孔姐还要求剧本质量，估计她每天晚上的通告都能排满。

    许舟渡知道她缺钱，把自己的卡都给了她，三张，密码都是他们在一起的那天。他说其中一张是自己从小到大家里给的，一张是他的奖学金，最后一张他没说，只一股脑塞到了她的兜里。他眼角微红，在剧组门口拉着她的手，半倾着身来摸她的脸。

    他的手好凉，乔云帆被他冰得颤了一下。许舟渡把手收了回去，摸了摸她的头。六月里天气炎热，但乔云帆莫名觉得冷，她已经连轴转了三天，脑子钝钝的。

    她轻声说道：“我走了。”

    许舟渡“嗯”了声，却没松手。她当时赶着进组，只又说了几句话便匆匆转身，许舟渡的指尖从她手中滑落，进门时她却隐隐有了预感，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舟渡还没走，站在原地低着头，他身形落寞，乔云帆知道自己已经冷落他很久了。

    乔云帆鼻子一酸，却毫无办法，她已经被生生剥离了象牙塔，提前驶入了不同的轨道。

    那天那场戏是一个成功扳倒对手的女CEO，庆功宴上举杯与各位同僚庆祝，乔云帆嘴角挂着意气风发的笑，穿着父亲去世后再没穿过的高定礼服，她微扬酒杯：“各位，祝一路走到这里的我们，敬未来繁花似锦。”

    掌声雷鸣，乔云帆的胃隐隐作痛，她双耳嗡鸣，没听到导演的那句“卡”，还是片场助理扯着她快点下去准备下一条。

    那天她发了低烧，迷糊中还把卡好好放在了抽屉深处。

    那三张卡她从没动过，也不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她想让许舟渡的爷爷看到她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许舟渡和她在一起不必负担她家那些事情。

    不过事与愿违，他们还是没能走下去，那几张卡后来她提分手的时候直接寄给了许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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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云帆还是没能回答马阳阳，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却只开口说了一句：“顺其自然吧。”

    马阳阳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确定，鼓励她道：“我相信你！”

    马阳阳逗趣几句，乔云帆顿时觉得轻松许多，她听马阳阳在电话那边突然火急火燎说道：“哎呀，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看第二集了...哼哼，你们就看我和雨婷甜甜蜜蜜吧！”

    乔云帆这才想起来看时间，已经快要晚上八点，确实到了播放第二集的时间。

    把面膜扔掉，乔云帆洗了把脸打开了电视。

    熟悉的BGM响起，画面定格在许舟渡那句“好久不见”上，下一秒镜头切给了她。

    当时她看了马阳阳一眼，误以为和马阳阳对上了暗号，殊不知这人看的是她旁边的叶雨婷。

    乔云帆眼睁睁看着自己把心动短信发给了马阳阳，下一秒手机震动，节目组又放大了那条“好久不见”，纸飞机从许舟渡手机飞到了她手机上，小动画可爱极了。

    她看到屏幕中的自己抬头看了许舟渡一眼，刚好和他错过。

    然后下一秒她对着马阳阳搔首弄姿起来。

    乔云帆猛锤怀里的抱枕，觉得马阳阳害她不浅，说好的体面全成了她的单方面。

    纸飞机从她手机飞到了马阳阳手机，又从马阳阳手机飞向了叶雨婷，马阳阳和叶雨婷相视一笑，纸飞机顺着他们的眼神飞往对方，在空中碰撞炸出一堆五颜六色的颜料，聚在一起变成了个粉红色的爱心抖呀抖。

    乔云帆看着两张逐渐展开的信纸：

    “有时间一起去徒步。”

    “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在人群中发光，希望接下来能和你好好互相了解?！ ”